' y3 s+ z: M- @9 X 发牌员提醒我,九十秒钟的时限已经快到了,我必须马上做出决定,跟注,弃牌,或者加注。 4 Y/ {- r0 D. l $ Y8 f' k( o! N/ Z( k 我对他点了点头,然后我数出三叠筹码,每一叠筹码是20枚,每一枚是500港币,我把这些筹码推到牌桌中心,我的手故意有些颤抖,我知道,看上去这样的行动很像是有些什么牌,但却算不上很大,想通过偷鸡这种方式拿下彩池的样子。/ w: P' }/ s7 { B- Q" r$ ^7 M
2 i/ A+ ]% |. P9 b+ G( E T0 P2 a 那条鱼儿似乎没有想过会遇上这么强烈的抵抗,他重新审视自己的牌,然后凝神注视着我的脸。十秒钟后,他深呼吸了一次,然后扭头问发牌员:“他还有多少筹码?”, F. t8 L A) i$ O3 `5 f
, f" n: ]: G a9 x0 ~ y( x) ~/ [& S 发牌员清点了一下我面前的筹码堆:“他还有46700港币,先生。”1 U& d- t2 u: M1 u: m8 y) w5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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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鱼儿又深呼吸一次,我知道我之前造成的假象成功了。他做出了一个决定,而这个决定也是我想要他做出来的—— # t4 F; r7 ^% t- d, A8 T) g4 \/ ~ i0 C* I6 _2 Z
他把所有的筹码都推了进来。并且嘴里嘟哝着:“我不相信你的手里有10。” 8 ]3 B2 Y. \, w! s! l, i1 A+ Z: X# X! V1 |" K. ]
我要求暂停,我知道我会跟着全下,但我需要让自己喘口气。 7 Q$ g# V# p/ ?8 x" g/ z4 J' I8 Z s1 O$ Y S- F: C
道尔-布朗森还说过,无上限德州扑克的关键,就是一次又一次逼迫对手全下自己的筹码。如果我的牌稍微差一些的话,比方说我的底牌是A10(这样我是三条10),或者AQ(这样我是最大的两对并且有最大的边牌),我都很有可能被他吓住然后弃牌——这样我的八万筹码就只剩下了四万多一些,然后我要用这四万在三个半小时内赢到十万……现在是凌晨六点半,鱼儿们不是还没有起床,就是刚刚上床睡觉,那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 _/ O6 o0 [" ^! ~" a7 g + T$ }$ S3 u! j* Z' g" l4 P- d 我又看向杜芳湖那边,她刚刚赢了一把大牌,沙哑的笑声传到了我们这一桌。我看到她的那张牌桌边站起一个人,接着是另一个人,他们的面前空空如也,一分钟前还属于他们的筹码,现在正在杜芳湖灵巧的手指下被装进筹码盒。3 J9 `3 ]7 A( a* ~$ l4 {7 N
' I" }0 E3 z# T" I4 V" D/ K 那是属于她的筹码盒。 5 `% L3 h# {( ]4 Y+ ? " m1 f# |) o' p: y. R4 Y, }+ m 杜芳湖那一桌只剩下三个人了,而另外两位显然没有再玩下去的想法,他们分别站了起来,和杜芳湖握手,说一些恭维的话。然后他们带着剩下不多的筹码,走到我和那条鱼儿的身边——这里不是VIP贵宾房,十万以上的彩池也并不常见。 h4 M# K( i7 x& a& o; O7 }: b k + x8 Z0 r4 B8 Q 杜芳湖也在整理好筹码后,端着整整六盒的筹码走了过来。( s! _0 v; b) Y2 \" l+ g. x
# r& k2 g% ~/ `; X* P 她这一晚收获颇丰,这六盒筹码大约有十来万的样子。也许这些钱在很多人眼里根本不值一提,但是……有一条谚语是所有鲨鱼都牢记在心的:你只能剥一只羊的皮一次,但你却可以剪它很多次毛。 / h% B2 j3 R$ a# D7 R* b9 `$ z' S3 m0 u: d! i8 g2 b& B3 i2 m( h
她走到了我的身后,用沙哑得甚至有些刺耳的声音问我:“你似乎遇上了一些麻烦?”8 c7 s- e8 u1 s ~4 f
1 k( Y$ Z, \6 {( w9 p- F 我们这一类人的声音通常都不会太好听,那是因为我们经常长时间的熬夜,不断抽烟和饮用咖啡之类的刺激性饮料用来提神的缘故。事实上,我也不例外。 % s6 ~+ ~2 @& ~. H5 E9 u5 z 8 K) [3 i" E& Y7 n6 S! o ~ 我侧过头看着她的脸,微笑着回答:“是的,一些小麻烦,我有一把不错的牌,但是他在逼我全下。”: S0 e/ M" s: ^( V% e! i/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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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打算怎么办?”& s& h3 A+ @! C'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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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下,当然是全下。”然后我转过头对发牌员说,“我也全下。”# k: B! e' ?! I4 C. P. T
5 d3 p% @! W8 z4 N 那条鱼儿带着很自信的傲慢翻出了手里的方块8和方块9:“我是顺子,我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让大家相信我只有在抽牌的时候才会下重注,而现在,回报的时间到了。我知道你没有AK,也没有10,我猜你是AQ之类的牌,不过即便你有10,你也没我大。”9 T! S$ ~3 i( J+ o" O0 L; h
3 P; k. D8 z0 Q+ x& a) D “是的,我没有10。”我迅速的翻出我手里的一对Q,“但我是葫芦。” , o( ?( i$ C- G# `! u1 J1 F 6 h6 y" D2 [4 Q) a9 p “噢,我的天。”看清楚了我的牌后,他怪叫一声,然后整个人瘫倒在椅子上。7 \. N! Q* o8 ?3 U4 T
6 `9 M6 }/ Z( R9 A) P 我们一走进房间,我就忍不住问她:“为什么?” 4 \# s, Q) |& C! h. O8 G# }7 \+ G$ T7 i9 T/ @$ E7 s3 D# K. {
“我并不是一个有钱人,我的银行卡已经爆了。而我们两个,连坐船回香港的钱都没有。”杜芳湖苦笑了一声,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软弱的一面,“我知道你也没有存款,也就是说,我们两个都破产了。” 3 W5 @( A- e6 k# } 4 n4 G& z9 y. g& f+ Q: n2 w3 ^8 ^( J 有那么一瞬间,房间里一片寂静,我们甚至听得到彼此的心跳。但很快,那个沙哑的声音再度响起:“不过还好,我们还有一个晚上的时间,这里是九万,明天早上还要还给阿刀十三万。也就是说,我们至少要赢够十万,才能保证下周还能出现在这里。不过现在……我们不需要想这些,好好休息吧。”$ B) c+ M9 w" I; p+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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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先后去卫生间冲了凉,换了葡京DC免费提供的睡衣,躺在各自的床上。我满怀心事,无法入睡;我知道她也一样,因为我听到她在床上翻来转去的声音。 8 `( o# P. j1 l4 T: Y# W. E/ P5 r) Y- I" }7 @
“你不应该帮我的。”8 X8 v, R6 D2 b4 `/ @" u
' m9 n; x" Y: }3 }9 V" ]6 P3 x “你应该玩得更凶。”. t; f1 c' s6 H0 t' S9 w3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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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同时开口,又同时闭上了嘴。然后我们都笑了起来。6 z1 {) X3 ~0 {( k6 v! U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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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都睡不着,那就说会话吧。”杜芳湖对我说。3 _0 Y. C j, ]& z }8 s( w3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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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先说。”/ n3 y) {, k+ j; Q6 @6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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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刚才说,你应该玩得更凶一点。”杜芳湖跳下床,走了过来。她揭开被子,撩起我的睡衣,她的目光注视着我那几块青瘀,“还痛吗?” 2 c( N+ Q9 y8 C j$ R% ]) P # O k# @- Y! {2 L “还好。”我回答。 : h0 \0 i7 ?% o5 O ! Z1 _! C- A% j% X% ]6 ]: p+ L “可怜的孩子,别人的事情却要你来承担。” ' y1 [0 b# O( _- A$ V. m/ ]5 `' M6 `, G2 Z) t# S. g1 y
“你不也一样……”我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硬生生的闭上嘴。) r# N7 t: h/ @: ?) u9 r8 p6 e! p
5 _1 ~' |/ e: e' n& {8 F1 d, p7 e+ f 她像是没有听到我说的话一样,轻轻的放下被子:“你应该玩得更凶一点,要是照你往常的玩法,你只能赢两三万,这不够,我知道你可以赢得更多。” . j+ B" k X0 t9 ~ : D) N4 P. n% B, r- v* z+ {! Q( M 无上限的德州扑克游戏是这样的。如果你只是想赢笔小钱,那非常容易,任何人都可以做到。你一直弃牌,弃到发牌员发给你一手真正的大牌为止,通常这种大牌指的是AA、KK、QQ和同花色的AK、AQ;然后你加一个重注,期待别人会跟进来,如果公共牌发得不是太离谱的话,大约十把这样的牌里你能赢八把,你有80%的机会扫走桌面上所有的筹码——但每一把你通常不会赢得很多。, A% c0 X+ m' I1 f- Y3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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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道理大多数人都很容易接受:对于一个连续弃掉几十把牌,或者整整一个小时都没有参与到彩池里的人而言,他的每一个跟注和加注都能引起对手的加倍尊重。他们会相信你拿到了真正的大牌,然后毫不犹豫的弃掉自己那些看上去还不错的牌——尽管那些牌他们原本想要跟注、甚至加注。# ]0 L' a4 t1 D* |3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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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赢钱的另一种方式,是用最凶狠的面孔出现在牌桌上,你可以不断逼迫你的对手弃掉他们的大牌,就像我人生中的第一把牌那样。你可以像我姨父一样,拿任何还算过得去的牌不停下注,一个又一个重注;然后加注,把彩池加到一个对手心理无法承受的高度上,让他们觉得为了再看到下一张牌不值得付出这样的代价——然后,你赢了。 7 X/ C- |# C. y% ? & N0 ^' z y1 T, A 但这种玩法就像在刀尖上跳舞。据我所知,只有拉斯维加斯那些最顶尖的牌手才能用这种方法不断的赢钱——最危险的事情是当你凶狠的加注时,别人已经拿到了最好的牌。他们知道你会下重注和做一个更高的加注,于是他们只是静静的等待,然后静静的拿走你所有筹码。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29
正文 第四章 一对寂寞的心(下); f, @) K* M, g5 X0 W' j+ N
5 I# K9 d: \5 E 作者:阿梅我的姨父曾经教导过我:归根到底,所有的扑克游戏,玩的都不是牌,而是人心。 , z4 `, m+ j# [- e& L; E! o 7 F; {4 \+ q* f; X3 N% X+ Z 德州扑克尤其如此,所有的鲨鱼进入牌桌时,要做的第一件事都是相同的——不是下注,而是观察。( M9 \& Z0 ^7 v- _" W
; Z% x' G/ F R 有一句已经流传了一百年的老话,而且还会继续流传下去—— $ `2 D) c8 ^7 A8 C( Y) h! L 9 Z1 D! N2 k+ Y) J o4 ?% E 如果你在进入牌桌的前半个小时里,没有找出牌桌上的鱼儿,那你就是这条鱼。 ) E. t! C6 }9 H; Z4 K. c; ]& q- F4 @% B) w4 d& R
无论是紧手玩法(只有拿到大牌才参与彩池)还是松手玩法(以任何两张过得去的牌参与彩池),甚至杜芳湖使用的奔放流玩法…… " b: T7 q9 j) v" S 6 F2 t m! j6 q8 Q 每本技巧书里都不会有这个名字,这种玩法的学名叫做超-攻击流玩法(以任何两张牌进入彩池)。在我所知道的顶尖牌手里,只有古斯-汉森一个人使用这种玩法能够赢钱。当然,像杜芳湖这种只是捕杀小鱼的不算。 9 X8 q( L( G$ [1 n0 u" o# D$ [$ B9 k* C3 r; b6 d
好吧,无论任何的这三种玩法,真正的关键在于……你必须读懂对手的心理。 ' O- O4 J: d" w; \! B+ ~0 @3 J$ s6 K2 u' f# C
当前三张公共牌发下来的时候,你拿到了中等对牌,你决定下注,你确信大家会弃牌;是的,大家一个接一个弃牌,于是你赢了。可事情往往没有这么简单,大多数人弃牌了,但有一个对手会突然跳出来,宣称他要加注,这个时候,你知道他拿到了顶对,你会选择简单的弃牌;或者你猜测他只是在做一个抽牌,所以你跟注、或者再加注。 # \' J3 Z% m3 Y' e. f' [ ; f5 G3 v; K9 v Q0 { m L" l! n 紧手玩法认真的选择底牌,但一旦参与彩池,就绝少有中途放弃的时候。丹-哈灵顿就是紧手玩法的代表人物,在每一把他参与的牌里,都会用加注、再加注的办法构筑一个庞大的彩池,然后亮出毫无争议的底牌扫走桌面上一切筹码。$ L- t% Z$ q; X6 s2 M; b. @
5 x4 O2 p$ v" W6 h7 z 我喜欢这种玩法,就像我热爱那些周末来澳门休闲或者旅游的、真正的鱼儿们一样。他们的乐趣并不在于赢钱,而在于参与每一个彩池。他们会不计代价的一直跟注,他们会一直看到发牌员翻出河牌,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击败了——就算拿到不同花色的27也一样。 , T. g) \. S" X. C- X. p) D0 ]# d
而松手玩法的代表人物是道尔-布朗森;他比丹-哈灵顿参与更多的彩池,但比古斯-汉森要少。布朗森和汉森的玩法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比哈灵顿需要更精确的猜中对手的底牌——当然,古斯-汉森需要的精确度更高。- V' P3 u$ J0 G- F
+ [( g- a$ a% L8 h 让我们忘记花色来讨论一把牌吧。当我拿到AK而下面出现AJ9的时候,我确信我拿到了最大的对子和最大的边牌(尽管这不一定能赢,但它确实比别的牌有更大的优势);我不用过多关心对手的底牌,就可以轻松的下注和加注;但当你用A2跟进彩池的时候,你会怎么选择?4 o \5 n* R) W; _0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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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一个大对,但你的边牌实在太小了,如果接下来的两张牌没有2的话,任何一个有A的人都可以击败你,最好的结果不过是平分彩池,于是你选择了让牌。但有人下注了,你猜他是什么牌?他有A吗?或者他的手里只有QQ,或者Q9,甚至他的手里只是78,或者根本就是在用36来偷鸡?' j# p* ?' E' M5 L3 x
S* R _, q) \( N 无论如何,你跟注了。接下来的那张牌是Q,你继续让牌,他把所有的筹码推了进来。在这个时候,你的脑袋就已经短路了,因为你不知道他是什么牌。 # L! o, i( l; Z! f" q$ | . k% d" v- g8 k 一半的时候你会想,管他呢,我有最大的对子,我可以看到底,于是你跟着全下,对手亮出手里的AQ,然后在河牌发出来之前,他就把原本属于你的筹码全部扫到自己的面前去了,因为任何一张河牌都没有办法拯救你的筹码。 ' ]8 P" f* O; A0 `2 u4 f+ \# @; T- G& k: x+ I8 h+ r
而另一半的时候,你会选择弃牌,你惊讶的看到对手狂笑着亮出他的KJ,他对你说:“我看穿了你的牌,我知道你没有Q,也没有A。”然后你会郁闷得想去撞墙。 9 Z0 `! q5 z9 y1 h2 g' m* W4 ~5 D3 u, Q, o7 Z2 R1 m4 {2 y! n
但道尔-布朗森和古斯-汉森不会犯下这样的错误,他们拥有惊人的读牌能力——通过各种各样的观察和分析,像神一样,读懂能力欠佳的选手。前面一把牌他们会很快的弃掉;而后面那把牌,他们会迅速的把筹码全部推进去,然后……他们的筹码就翻了一番。 1 g5 }8 L9 t1 L " V$ @( b2 a8 Z* j) l$ \1 L 我也可以读懂对手的牌,但我不是道尔-布朗森和古斯-汉森。我没办法保持百分之百的判断正确,甚至连60%的成功率也不敢保证。我一直都很清楚,如果我凶起来,也像杜芳湖一样奔放起来,这种打法可以让我每小时挣到一万块钱。但问题就在这里,如果我撞上一把大牌,也许一切就都完了。- O0 @5 q8 G9 L& M& l%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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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另一个方面也必须考虑,河牌出现后,所有人,包括鱼儿甚至是新手们,都会很容易的认识到谁的牌更大;他们会坦承自己的失败,选择弃牌。所以全下或者加重注的行动往往出现在翻牌和转牌后。甚至翻牌前的全下也比河牌后多,但是,问题出现了,无论你的牌优势再大,河牌也会击败你的梦想。就像凌晨的那把牌一样,我想要赢得更多,然后痛苦的发现,我输掉了所有的一切。 3 e' Z, y" j) v" g% c# H2 ~+ } ' }8 v! d! [/ H, d# o* N, _ a 我输不起。我只有有限的筹码,一旦输掉我就一无所有。) v. m) M/ O0 ]& z! I$ Q
- `) k5 W/ N/ g 筹码数量和手里的底牌同样重要,甚至更为重要。而我,恰巧就是那个筹码数量最少的人。我不知道杜芳湖的生活是怎么样的;但我知道,我只有两万港币的本钱(现在连这两万也没有了),而我每个月必须挣到十二万——其中的一半用来归还银行贷款;四分之一用来维持姨母的生活;另外四分之一我要用DNT的名义送给那个女孩。+ F/ A/ ?. m) T7 X4 \) Y/ h
. d1 _( W3 M8 ]- W- D 而我自己的开销,仅仅只是每个月八张船票。香港到澳门四张,澳门到香港四张——自从姨父跳楼自杀后,我就一直过着这样的日子……我真的输不起。 ' u$ _4 o. m9 V1 P Q! e& H6 s5 ^! G0 B, L0 r E' ]6 \( @
更何况现在我一分钱也没有,还欠着杜芳湖十七万。我知道她会借给我四万去扳本,那么就是二十一万——债多不愁这句话并不适合每一个人。如果说我在欠她两万的时候,可以选择跳海;那么在欠她二十万的时候,我连跳海的权利都没有。就算是死,也必须先还清这笔帐,因为两万块钱也许对她无足轻重,但二十万这个数目太大了,大了她也无法承受的地步。死之前还要拖人下水,这不是我的性格。 2 e' g/ j6 ]/ X; a8 }/ o& Y' R- Y1 E
杜芳湖一直坐在我的床边,她静静的看着我胡思乱想,并且一直倾听着我的忧虑。然后她问我:“如果你的一个亲人得了绝症,手术成功的可能性是一半一半,但不手术的话他必死无疑,你会劝他去做这个手术么?”# E& J7 I$ ^; l V0 }7 ~
" g( w6 a/ G+ N$ U2 D. {; E5 n# X2 P “是的。”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30
正文 第五章 灵犀(上), z$ P) Q. F4 D; l. e5 X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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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梅第一纪念中学的宿舍,是两人共用一间的,这和其他任何贵族中学都不同,据说是为了更好的培养学生们的团队精神——送走姨父,在帮忙扛着行李的校工指引下,我第一次来到那间三年内都属于我,和另一位男生的宿舍。 7 u8 k& e% O" N1 Y8 S7 X2 R8 h- [' q. f5 L
推开门的第一眼,我看到一个长发男子。他穿着花格衬衫,下身很随意的套着一条蓝球短裤。当他从沙发上起身和我打招呼的时候,我看清了他的脸。他的嘴唇上方有一些绒毛,嘴唇下方也是,他戴着一副金边眼镜,很有一种儒雅的气质——而我最缺乏的,就是气质。 7 x6 M8 f- [, ]7 p e' h2 W' g! S# e5 Z- e: e+ b' E9 {& Z4 t
他打量了我两眼,然后向我走过来:“嗨,中午好,我想你就是我这三年的舍友邓克新吧?” % P( d% P0 f7 o& M! U' p: K+ P M5 B3 i& [( \
“是的。”我有些拘谨的回答。 / a( A% ~/ }% n1 o % C. I# Z0 X! h5 l" }+ R: }8 D7 |* U 他对我伸出手:“我叫龙光坤,很高兴认识你。希望这三年里我们会相处得很愉快。” ) Y6 ~" \4 v3 Y * y- {" H" D; W 我也伸出手去,和他做了个标准的年轻人之间的握手,然后我很真诚的看着他的眼睛说:“我也是。”8 k! d" }! E3 I5 g-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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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热情的和校工一道,帮我收拾整理床铺,给我指明卫生间的方向。等到这些都忙完的时候,校工离开了,龙光坤又坐回那张真皮沙发。沙发对面的壁橱里,摆放着一台三十二寸等离子液晶电视。电视开着,左上方是我这两个月已经非常熟悉的Espn体育台台标,但却只有画面,没有声音。- f# j: D3 x9 n$ L2 n
2 N* E& W5 a( E/ C3 y8 D# M “电视机坏了吗?”我一边问他,一边把带来的书堆放在我的那张书桌上。 , O8 ~! T) U- s Q3 ] # }& ]9 P0 ^- Z/ o5 g w. L “没有。”他对我友好的微笑,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这里有时不太灵光,知道你今天会来,怕听不见敲门的声音,所以故意把声音关掉的。”: [; V# E) K9 b0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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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歉意的说:“那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e3 }# F- T0 ^: \- y+ U
; V3 _0 V7 T1 ]! B7 {2 m “不,不,不要这样说。说真的,你千万不要这样客气,我最怕的就是这个。想一想吧,我们还有三年时间要呆在一块,太客气的话就是自己找罪受了,哈哈。”$ W8 R2 d# x1 t; @6 n/ z1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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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高兴能遇上这么一位室友,看起来他似乎很好相处,于是我回答他:“好的。” 9 a6 g2 r1 h6 `8 E1 k 4 u X" m2 |) D$ ^( g 他满意的点点头,然后调大了电视的音量。 " f7 X/ Q6 T% r5 e% U7 n! ?2 a4 Y3 H6 V" @: `8 O
通过了这两个月的刻苦学习,我已经能够听懂那些英文解说:“您正在收看的,是Espn体育频道直播的2010年度Wsop决赛桌的比赛。在刚刚的那把牌里,道尔-布朗森在翻牌前以AQ全押对抗古斯-汉森的口袋对子K,虽然翻牌圈给布朗森发出了两张Q,看上去似乎幸运女神站在他这一方。但可惜的是,事实并不是这样,他极其不幸的在河牌看到了另一张K……道尔-布朗森第五名出局,赢得赌金三百八十四万美元!现在,全场牌手和观众都起立鼓掌,欢送这位最受人尊敬的赌王!好了,接下来是十分钟的场间休息时间,我们将对布朗森和第六名出局的陈大卫做一个专访……广告之后,我们再见。”5 W8 u. T& d5 W" R3 @* O/ b2 s a
1 a' }( ^& q( z+ U; C# T: r 当解说员说出“再见”两个字的时候,龙光坤摁下了遥控器上的红色按键。屏幕在一瞬间变成黑色,那个一直喋喋不休的解说声也消失了。这声音消失得如此彻底,以至于坐在书桌前的我能够清楚听到窗外小鸟的鸣叫,以及从网球场上传来的阵阵击球声。 % @* t I0 m4 c: z( M% ]: ]8 d' }$ a$ j$ I. [: R; ~' a
龙光坤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又拢了拢自己的长发,朝我走了过来,他随意的把手搭在我的肩头,就好像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而是多年的好友一样:“阿新,你玩牌吗?” 9 C1 y/ X& Z. c8 |8 F+ {; _ 5 f0 j8 X& b' s6 ] “不,我从来不玩。”& w. D0 ^1 X% ^1 n" g" I* L
4 }9 K: S/ M! {) F “那你知道Wsop吗?” 9 u7 f3 u0 P4 Z5 |* @1 I ; K8 n7 \4 D$ h" L7 H0 k+ k “知道一些。” , E. M( ~9 ^/ j- ]% r5 v, u& z% p0 N8 r& l) }6 n/ s W
我并没有撒谎,从一个月前Espn和BBC的体育频道就开始转播Wsop的比赛,而且我也从节目预告里知道这场决赛的开始时间——十个小时前、香港时间凌晨两点。) X4 f7 Y$ j! F; ?+ _
3 ]' C' g# F3 l |- k; {/ j 龙光坤似乎很有表演欲,得到我的回答后,他开始不满的大声抱怨:“既然你知道Wsop,那么你一定会同意我的观点。这是Wsop的决赛桌,世界扑克游戏至高无上的荣誉!可是,这种转播实在太他妈烂了。Fuck!他们老是说决赛桌有几千万观众,但他们就是不知道这几千万观众要的是什么!我们要看的是牌手们的斗智斗勇。可是!每次还没有开牌,转播比赛的那些鸟人,就把他们的底牌都亮在了屏幕上。这就像看一场足球,还没有开始你就知道了比分,你还愿意熬上他妈的一个通宵去看这样的比赛吗?” + ]5 o, x1 K9 `% ?+ g8 l, S; k - g" s; U' z Y. ]( G6 L 我点点头,事实上我对Espn体育台的这种做法也有些不满,虽然我并不喜欢玩牌:“没错,确实是这样。不过,你为什么不找一个不亮底牌的频道呢?” : X1 J2 Y s r1 l# V* ^" f# o/ u; Z# _
“我很少看电视,平常我一般都在电脑前……你知道有这样的频道?” ' |5 I. D A- g0 Y9 h/ y! W6 b% I! `* C8 N9 H( i- V9 k
“或许你可以试试BBC体育台。”& |' {7 i u& D2 x4 e
8 l% R2 X% d4 h% S+ W3 M 龙光坤马上又打开了电视,香港能够接收到许多电视台,他很有耐心的一个个换下去,终于,我们看到了BBC体育台的台标。屏幕上,余下的四位选手正在分别就座。 & Z6 h! x) }2 w7 j$ Y 8 W. I. M. z7 M; E% G 场间休息结束,比赛继续进行。龙光坤坐回沙发,全神贯注的看了起来,然而这一次他却不再像刚才一样保持沉默,而是不停的大呼小叫,声音比电视里的现场解说还大。在牌手下注、跟注、加注的时候。龙光坤不断的猜测他们手里的牌,大多数时候他会猜错,但偶尔也会有几把猜中,这个时候他就如同中了大奖一般兴奋。 ( k6 C# N& Y, Q: \9 t4 J 9 V8 G# e. @% a “嗨,阿新,这真是太漂亮了,我说詹妮弗手里会是中等对子,果然翻出来一对J!他的打法太明显,完全把底牌给暴露了,这样的水平怎么也能进Wsop的决赛桌?就算我是他的对手,也会选择毫不犹豫的弃牌的……哎,我说,放着这么精彩的比赛不看,你想去哪?不会是我吵到你了吧?” 6 N9 i! f! g, t: P , o+ L3 g* f( i( ^1 P “没有,哪儿的话,你一点也不吵……我哪儿也不去,只是想喝杯水而已。”3 q1 r: v4 u* e: Z, p$ _4 D+ ?
# }( |7 ~9 z+ t, y# h' F$ p “哦,床边的冰箱里有饮料和冰水,你自己拿;喝完记得给学生事务科打个电话让他们补齐就行……嗨,来看这把牌!”0 H. b9 ^; u+ O- i) X/ a7 U( n4 y
1 S4 T3 o- s4 J' W" C+ G 他扭过头去,睁大眼睛,死死的看着屏幕。刚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的我不由得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7 K6 A+ |- @* t2 [% Y( T, n5 \ , A/ V6 e# v+ t$ p7 G: G9 H( Z 墨绿色的桌面上,发牌员已经发出了三张牌,草花9,草花Q,草花6。2 G. |/ x( M( _3 L
2 p2 w, c, q$ r# O$ d “汉森下注四十万。哈灵顿弃牌,轮到蜜雪儿-卡森……蜜雪儿犹豫了一下,但她还是选择了跟注!现在发转牌,转牌是……草花2!” 2 f7 M' r" c% Z ( S/ o# |& f3 d2 f 屏幕里的两个牌手一直盯着对方,想要从每一个表情和动作中,判断出对方的底牌。龙光坤转过头来,对我说:“这是一场标准的同花大战,他们肯定都已经同花了,但谁的花大呢?我猜是蜜雪儿,她至少有张K或者A……” 1 H+ ^0 x& x6 f4 Q+ q$ k( O' b( P4 Q. y' w7 F
我很同意他的看法,然后我也不由自主的猜测起来:“是的,蜜雪儿应该有张K或者A,那么汉森又会是什么呢?”7 f# b: Z. R- @: L" f7 N$ d$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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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斯-汉森是世界知名的超-攻击流牌手,他的手里可能拿到任何牌。”龙光坤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他自言自语的说,“要是你可以猜中他的底牌,那你也可以去Wsop了!”5 k3 \2 D# I' j
6 X4 U" F$ `) @9 n0 ?" Z" _% M “汉森让牌,蜜雪儿下注一百二十万,汉森没有行动,他一直注视着蜜雪儿的脸。蜜雪儿则一直保持着她优雅迷人的微笑,也在看着汉森……好了,汉森决定跟注!这样整个彩池已经超过了三百万。无论谁赢得这一局,都会成为决赛桌里的筹码领先者……现在荷官发出河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河牌是……草花8!” w8 u: Q6 i% D& W6 _! i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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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河牌引起了现场观众的一阵骚动,就连两位牌手也忍不住摇摇头,笑了起来。汉森轻轻敲了敲桌面,以示让牌。而蜜雪儿则在短暂的思考后,抬起头来,轻声说:“全下。”4 E N/ t) R$ C: ^4 q0 m6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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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森似乎并不需要任何思考的时间,他马上也把筹码推了出去:“跟注。” . \* S+ Y4 K6 G+ z6 @ : Z7 H& O j& E7 @ 当汉森这句话说出来之后,龙光坤马上就叫了起来:“他有草花A!”6 _4 r7 g, k/ U' c
( Q* D. e! U# h8 C% [1 ]6 U8 j0 P' C 在同一时间我摇了摇头:“不,他是同花顺!”+ t3 W) Y& t' ~" M7 u% P# c2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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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里,蜜雪儿微微叹了口气,翻出底牌——草花K,方块K。我和龙光坤都猜中了她的底牌。 4 @) a# B% t" t0 D; Y4 {5 \# [3 Y: V+ w
汉森却没有急着翻牌,而是对蜜雪儿微笑着说:“好牌。” 0 @. P: |/ p2 x8 O9 z9 [9 q: Z- z. q% E0 L2 p! X
蜜雪儿摇了摇头,也微笑着回答:“怕是……还不够好。” & N/ a( e8 l+ b9 T* Q : Y. }) @! s% j1 W4 i. z 汉森没有再说什么,他笑了笑,拿开压在底牌上的那个黑色筹码,轻轻的把底牌翻了出来——草花7,草花10。 . e% n5 {- g- M/ m$ J0 ]5 B) Y) r$ j3 q' b( y: N- l
看着这两张牌,蜜雪儿脸上的微笑在刹那间,凝固了。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30
正文 第五章 灵犀(中)% r9 x1 n+ Y1 W, K$ d; x
' T7 _, i b7 |6 _ q) b 作者:阿梅电视里的现场也静默了好长一阵,这静默让我再度怀疑电视是不是坏掉了。但是,突然间,哄动全场的掌声和口哨声热烈的响起。 " A% c5 c' V- [7 \+ D3 q1 b _& g; @2 L+ j$ `7 C
解说员似乎也愣了一下,但他马上反应了过来,在一片嘈杂声中,继续尽职尽责的为大家解说:“汉森以同花顺终结了蜜雪儿……上次在Wsop决赛桌出现同花顺还是在一九九四年,而在那之前从来没有过……蜜雪儿第四名出局,赢得赌金六百八十万美元!”" E+ F! e& p" \0 c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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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掌声中,蜜雪儿-卡森也很有风度的微笑着,为这个同花顺而鼓掌。她从牌桌边站起,拥抱了汉森,拥抱了詹妮弗-哈曼,然后亲吻了一下哈灵顿的脸颊…… + U, i% \8 m8 O: s- v 2 L y& K Q2 v& f. Q' \- L 而屏幕外,龙光坤则用比窗外火辣的太阳更炙热的眼神,像是看着怪物一样看着我:“你是怎么知道他是同花顺的?” 3 x4 F2 B( u" t0 }3 q 9 T R6 B6 f+ _- x7 r, j “我猜的。”我简短的回答,并且端着冰水坐进沙发,准备开始欣赏下一把牌。, L1 A# @ Y; | j) w3 ?
* r+ K8 z9 [2 |3 D0 J( g4 i 可是龙光坤却没有放过我的意思:“同花顺也能猜出来?你怎么不去猜6HC会出什么?” W5 M. W2 {( P) j0 \, r-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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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猜的,你听我说,发转牌的时候,汉森的表情确实和平常没有什么不同,但他推筹码出去的手有些微微颤抖……我们都能猜到蜜雪儿的牌,肯定那时他也知道蜜雪儿有一张大草花,已经比他大了;再加上之前的下注,我猜他有两张小草花。可是后来发出河牌后,汉森毫不犹豫就跟了蜜雪儿的全下。那么,你说,既然他是两张小草花,又毫不犹豫的跟注了蜜雪儿的全下……如果不是他有同花顺,还能有第二种解释吗?”- C) P M) I$ u3 V1 X" i# l
5 d$ y8 ~- o) m, W) u4 n5 x “虽然这是我半个月的生活费……不过我想应该没什么问题。” $ h, l8 H. f/ d$ L! w) M0 @' L$ F- ]5 b! L, x, @7 ~
“当然没问题,只要你愿意开口,你那个会造钱的姨父就会源源不断的把股民们用血汗换来的钞票塞进你的口袋……OK,那我们还等什么?”龙光坤走到桌前,用手臂把原本属于我们两人的午餐扫到一边,“Let`sgo,让我们马上开始吧!”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30
正文 第五章 灵犀(下) 2 P9 P& M$ m3 `- }- E: I0 V% ] 7 Z6 I* R- J# b: [6 n: K& \8 T 作者:阿梅第一把,龙光坤小盲注,我大盲注。% D8 \3 `4 D8 H(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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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光坤像是电视里那些高手一样,双手捂住牌,只揭开了牌的一角。然后他兴高采烈的把所有筹码推向桌子中间:“我全下。” 7 N2 i2 w- q7 F# `3 S0 B( o 1 `* k7 k% a' `7 i8 W5 \! l, C 我也看了自己的底牌,一对J。 / J1 @! W' O/ F" c4 E G1 p) Q5 Z5 o
看龙光坤的架势,他一定抓到了大牌,对A?对K还是对Q?碰上了这三种牌,除非像刚才的古斯-汉森一样,幸运的击中剩下的两张J之一,否则都必死无疑……但他的兴奋似乎过于夸张了,难道他是在偷鸡? 6 T" z- B& Q Z& E- C - J3 C* M4 n& e6 t( V6 w 我苦苦的思索,脑海里瞬间转过了一万种可能,最后我确定龙光坤是在偷鸡,可是就当我把手伸向筹码堆想要跟注的时候,却又开始犹豫起来……最后的最后,我轻叹一声,把自己的一对J扔到了牌堆里,结束了这把牌。# o" m" \- ?1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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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光坤哈哈大笑,然后翻出他的底牌,不同花的3和8。# o; ?# Q3 |; H. ? z;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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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勇者的游戏,你永远不可能在你没有投入的情况下拿回一分钱。”他一边洗牌,一边以老资格的身份教训我。 # P4 U& a! r6 a- h' H9 q) z3 w6 K& X( G+ E9 V% {
第二把,我小盲注,龙光坤大盲注。 # n# ~- x+ b# @7 A6 }% z, Q3 D ) P! ^# S& q8 V 我拿到了黑桃A和黑桃K,这算是相当大的牌了,无论公共牌里出现AK中的任何一张,都能让我凑成顶对和拥有最大的起脚牌;如果下面再有三张黑桃的话,我还能凑成最大的同花;就算这些都没有,我也可能会以最大的杂牌取胜…… 9 g, s- _4 y! G ( c r, c% t8 B+ P" }0 c 于是我点了九百的筹码出去:“我加注到一千二。”/ ~: {; [9 ^) z. x5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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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光坤看了看我的脸,然后毫不可惜的把牌扔进牌堆:“你当我傻跟?”4 a; n3 ^) T!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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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很快就过去了。这半个小时里,我们两人都打得很稳,牌也来得很均匀,筹码数量依然相差不多。然而我也慢慢的发现了龙光坤的一些破绽。 : E. s1 v8 y" Q/ i3 k6 m; D. ?3 f9 ^8 ^- a- S0 _4 }6 G
事实上,龙光坤是完全按照教战手册上所说的一切来做的。这一切在《超级系统》里也有讲述——5 v- X1 ^! V5 I% n7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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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着一副扑克脸,不让对方察清自己的虚实;全神贯注盯着对方的眼睛,通过对方的表情判断对方的底牌;不断的变幻下注数量,不让对方摸清自己下注的规律;用不间歇的说话来分散对方的注意力,以及误导对方的判断……7 X! d* R& d8 @. x0 B# d; J! u&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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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他都做得很好。但是,归根结底,他毕竟不是Wsop决赛桌里的那些顶尖高手。 ; N/ t9 k0 s# D' c5 w( r2 t9 l2 ]5 E. l4 E3 B; K3 T
他在拿到真正的大牌时,总会加注到600-1200,尽管他的下注总是不断的在这个区间变幻,但其他的牌很少能够进入到这个区间;加注到1200-1800的,是7-J的对子,和一些看上去有一定实力的牌,例如K9之类;而通常他加到2000-4000的,是一些小的同花连续牌,像是红心78;除了第一把外的所有时候,当他全下时,是6以下的对子。而在他仅仅只是跟注时,他的手里,是一张花牌带着一张小牌,例如Q5这样的牌。 " V8 }5 @4 s0 v) m3 ]& D U* b- I8 ?; s4 ]7 i2 j
在德州扑克这个领域,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新手,我完全不懂得应该怎样通过观察对方的脸部表情来判断对方的底牌,但我想,我获得了另一种判断对手的方式。 `4 W& }/ n( b+ o Z( r$ C5 e( v- H; @- F
又是一手牌发了下来,我在小盲注位置,拿到的是红桃K和草花10。 & j. G, f7 l, _' Y1 { d 6 m7 r/ E. j, M 这不是一手很有实力的牌,但也不是没有希望的弱牌。我选择了跟注,然后龙光坤加注到2400,就在这个时候,我感觉到,机会来了。 % Q' P" n' Q$ [; [/ M, I3 {% _- n0 s7 w/ k
我点了点自己的筹码堆,并且推出去其中的一小半:“我再加注到15000。”: T9 Z5 \5 t4 Z1 H; i' Y! B! T
* e8 B p' q# {3 G, n9 @) l" i 龙光坤似乎已经习惯了自己重注后我的弃牌。对于这出乎意料的反击,龙光坤显得有些吃惊,他仔细的看着我的脸,然后又看了看自己的底牌。 5 N4 ]$ | L0 }+ j( `$ D! C+ U v& K! ?8 b0 d# j, H
再之后,他没有急着跟注或是弃牌,而是饶有兴味的问:“阿坤,你会拿着对A……却不在开始位置加注么?” ( x$ h: D. _; B+ O9 P E2 D6 Y" F5 O# S! ?
他一直都在这样说话以扰乱我的思维,这一次,我巧妙的把皮球踢了回去:“你猜,我会不会是对A呢?”1 J1 d0 A7 ~) G+ R, R* b P* I% M9 }5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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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知道,龙光坤已经从我的眼神里判断出了一些什么,我并没有专门训练过控制自己的表情,短短的半个小时时间也不够我学会伪装。但更重要的是,龙光坤相信自己可以吓走面前的这只小菜鸟。 2 q" R4 `; }5 G2 @ " y" `$ a6 p0 w5 q$ J7 G8 h9 X “我猜你不是对牌,而是两张大牌……这样的牌对抗我的小对子,只有45%的胜率。所以……我全下。”* I5 M" H% ~# h, o- E3 L
- i4 c K% {8 x8 T" N 我紧跟着他,推出所有的筹码,然后笑着翻出我的同花KJ:“阿坤,我被你诈了很多次,但这次不会,你不是小对牌。我想你手里应该是同花色的89或者78。我的牌还是应该比你大的,所以,我跟。”0 T# i- D ^! o% p+ H* S/ n
: F. d4 p9 v- y. U5 ?( a/ B9 i 看着我的牌,龙光坤深深吸了口气,也把牌翻了出来——黑桃9,黑桃8。8 w+ W7 D0 L) a3 A'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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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让我们来看看运气站在谁那一边吧。” " p6 z) Q5 s C) H ^$ K! w8 D& ?* f6 S" y( h
龙光坤左手拿着牌,像正规的荷官一样用右手捶了捶桌子,销掉一张牌,然后发出翻牌——红心3,黑桃2,黑桃5。 1 F# P- V. [! D8 e4 P 3 ]1 x- ?4 o- ?1 d5 L/ T# @# c7 X) m; u “再一张黑桃,我就能赢你。”他挑衅般的对我说。/ Z) q. F7 ?! P% A1 w9 L l
8 q5 L: w h4 O7 k 我马上反唇相讥:“没错,除去这四张黑桃,还有九张黑桃在牌堆里,另外还有三张9和三张8都是你要的,除去下面这七张牌,你的手里还有四十五张牌。也就是说,你只有15/45,也就是1/3的概率能赢我。你觉得我会害怕这样一个概率吗?”& ~. H, J3 \( q- E. e) `9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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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地的学生数学都他妈的这么好吗?”龙光坤摇着头抱怨,一边再次销掉一张牌,发出转牌——红心10。 4 Q3 I. A0 R3 Z6 {& _% U 5 G& i3 F, e0 t P 这张牌让我凑成了对子,即使河牌出的是9或者8,也给龙光坤一个对子,他同样赢不了我,龙光坤极其郁闷的对着桌子猛的砸了一拳:“这什么破牌!”# q6 R/ g0 O L* w3 J3 ^0 P
- t# R8 n" d$ q/ o$ a& H “现在,只剩下九张黑桃是你要的了,还有四十四张牌,你只有20%多一点的概率赢我……”我似乎已经看到了胜利女神在向他招手。 / p' R) G1 T3 i& W) F; ~0 q ) a$ ?2 H* p! s, v7 a; ^ “你算的确实没错。”龙光坤一边嘟哝着,一边销牌,发出河牌——草花Q! . {8 N1 `) [8 F' x1 ^9 g1 u4 I, } - i( C' _ `/ ?! @* i 说真的,看到那张黑色的牌时,我的心还是猛的悸动了一下。我以为那是张黑桃,但当我看清楚它只是张草花之后,我感觉我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 ^. n5 M) G9 R! R5 {/ i- i" o
# l* m( N2 d. g6 t. [4 {* J “我们走错地方了吗?” 7 P2 K9 b4 t4 X7 Q, {: Z. m P 1 B* W$ N4 `- _- l" ~: T0 U) Z) [ 在这里,所有的牌桌都空空如也,发牌员们孤独的站在属于他们的位置上。只有一张牌桌有人……不,不应该叫做有人,而是挤满了人,葡京DC的德州扑克游戏大厅里,每张牌桌的上限是九个牌手,可是那张牌桌边,围观的人就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个数字的十倍以上。 / Q" b5 m7 r7 C5 D9 x" x2 @$ o4 n- w: V
“嗨,阿辉,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杜芳湖拍了拍圈子最外边一位相熟鲨鱼的肩头,然后问出了我同样想要知道答案的问题。 # J. V6 y+ l5 `# L) v3 B 2 o* K! L+ l4 r3 Q4 ~ 阿辉转过身来,他的脸上洋溢着一种类似狂热的表情,这种表情我从来没有在葡京DC里看见过,这是一种宗教式的狂热,只有在那些虔诚到了极至的宗教信徒——比如唐僧——那里才能看到。8 M$ A2 `: ~ v7 }
3 T U. p3 `; P" z: _ 阿辉甚至没有和我打招呼,就把杜芳湖拉到了一边。他压低声音,似乎害怕影响到那些正在玩牌的牌手,从来都很沉着稳定的他,连声调都变得颤抖起来:“是陈大卫,陈大卫在里面玩牌!” # L; L. R7 i( r& F- o: y& c$ s6 }4 I$ c8 B
“陈大卫!我的上帝!”杜芳湖惊叹了一声,她马上追问阿辉,“他不是一直在拉斯维加斯吗?怎么会来澳门?”4 P5 U$ Y& U l' H6 t1 ?
# C5 M% d% M, K “我也是听人说的……这次是他的徒弟,来葡京参加今年的Wsop卫星赛,就是周三的那场,他来澳门给徒弟加油。恰巧今天无聊了,就来玩几把牌……” " k, h; |, j4 a" G% p3 O, U) ~/ J& ?5 s: Q9 A# C) [
“他的徒弟?”杜芳湖笑着摇了摇头,“阿辉,拜托你撒谎也要撒得像一点好不好?这里面随便叫个人问问,谁不知道陈大卫的徒弟金杰米,拿了06年的Wsop金手链?你当我三岁小孩?拿过冠军的人还用打卫星赛混入场卷?” ! [$ D& h5 Q( d# N/ V" U) `# R4 ~) a8 q) {, O/ }
“好吧,是我没说清楚。听着,这次不是金,是他新收的另一个弟子……不过今天没有来。”阿辉的音调慢慢的低了下去,“看来卫星赛的两万报名费白交了,我肯定拼不过陈大卫的徒弟……”# a9 X2 G) @% n* Y: U6 x5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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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一直在听阿辉说话,但我的目光却一直注视着牌桌那边。不光我,牌桌边几乎所有的人,都用充满敬仰的目光看着那个坐在发牌员右手边的、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是的,那就是陈大卫。 6 x% P; x+ g5 v5 S. I9 }0 Y# z5 T( g5 a
他已经成为了一个神话,并且还在继续着这个神话。他是第一个进入世界扑克名人堂的亚裔人士;他是七十年代后第一个蝉联Wsop无上限德州扑克比赛冠军的人(在他连拿两个冠军后的下一届,也不过只是被一把运气牌击倒,而屈居第二);他通过玩牌赚到了十亿美金;他是唯一一个能进入拉斯维加斯顶尖扑克好手圈子里的天策——那些盘踞在最高赌金牌桌上的鲨鱼们亲切的称呼他“东方快车”,因为他的赢钱速度非常之快。 * P) @7 H& W2 t! W 8 P. k$ J4 r5 q% D+ \ ——而最关键的是,他是第一个让自己的弟子,也拿到Wsop无上限德州扑克比赛金手链的人。而这一点,就连道尔-布朗森和古斯-汉森也没有做到! 6 S8 w& e7 M+ J ! w. Z$ j$ J: x 没错,陈大卫绝不是轻易收徒的人,但只要成为他的弟子,就可以得到他的真传!这也就是为什么,无论他在哪里出现,都会受到所有人欢迎的原因!当前面已经树立好了一个高耸入云的榜样时,后来的人就可以充满了幻想!) h+ b( a2 D9 _
, \( s: {, D( L7 i2 g 我看到牌桌上又有一个人的筹码被陈大卫吞光了。他并不打算再度买入,而是站了起来。& c+ g: K2 }: R/ I& j* Y/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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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的脸上没有一丝输钱后的沮丧,而是很幸福满足的样子。他走到陈大卫的身边,和陈大卫握手,并且拥抱了陈大卫——/ x2 G( b8 F1 U7 x- N7 A H2 S9 u5 T
* e1 S$ B- f# y/ H, o 我当然知道,他现在想的,绝对不是输掉的那些钱,而是回去后如何向朋友们吹嘘,自己曾经和世界上最顶尖的牌手交过手!6 _: J( i4 d: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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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过去一分钟了,那个座位还是空着的。陈大卫应该已经坐在那里很长时间了,他面前的筹码高高的,摞成一座小山,而他的手边还有十来个透明长条状的筹码——那是十万港币的筹码,通常在VIP贵宾房外很难看到。 ~ u; |- B' G. p- t( i! |5 o
* x- z2 z5 t( ?3 Y. w 愿意拿钱买感觉的那些人,已经差不多都找到了感觉。这场牌局应该很快就可以结束——然后我和杜芳湖就可以继续捕鱼,虽然可以想见,在被陈大卫这样鲸吞一轮后,有钱的鱼儿肯定比平常少很多;但是,也正因为陈大卫的出现,留下来的鱼儿们一定会热血沸腾的冲动——我们有比平常很好的机会,赢够十万港币。 . B- }- q1 i" Q! ~. e \6 S% e/ V1 r- [; {5 m8 e% B! V+ t1 @
但是……但是,我的天,我看到了什么? + Q: Y" N0 \ d( q4 Z) d( r$ [, A) r+ M1 Y9 g. j* j* W
杜芳湖坐了下去!她坐在了那个座位上!她坐在了陈大卫的正对面!+ `9 r$ `. R$ Y$ B. Y+ \
& Y$ M2 S+ `, |; R0 R1 d; p: { 我急忙拔开人群,挤到杜芳湖的身后。我拍了拍她的肩头,希望她明白自己在干什么。而她根本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的说:“能和陈大卫交手,是我一生的梦想。” . X" |1 ?0 g& H! L6 v* k, h4 w7 L h0 S. ?
虽然牌桌边站立着很多旁观者,但大家都像阿辉一样,很自觉的保持着安静。我清清楚楚的听到这句话;我知道,这一切已经无法挽回。; F% F9 a+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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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真正的大鱼吃小鱼游戏。在平常的时间里,我们张大嘴巴,以吞食小鱼为生;但面对陈大卫这种狂暴的巨鲨王,我们也将成为他可口的食物——我已经可以预见这一切;一小时,不,也许,只需要五分钟,杜芳湖就会两手空空的站起,她的所有筹码都被转移到陈大卫面前;然后,除了巨额高利贷的债务外,我们将一无所有。 : ~: R; g6 a) t' x " y: H2 h1 @, e1 O- ?; O' w 但这钱不是我的,它们是属于杜芳湖的,她有权做一切决定。我默默把手从她的肩头拿开,我想走出人群,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勇气走动一步。 0 j! Z. ~ x: Y6 j1 }- S# Z. R! P+ X8 S8 L3 ~' E
那好吧,就算是死,也让我们在死之前拼上最后一把吧!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31
正文 第六章 放松三分钟(下) . S. D9 x; b3 u: v+ W( v0 `! T 2 p& J f2 [# X2 O 作者:阿梅“这位小姐,陈大卫先生要求提高这张牌桌的盲注和买入,DC已经同意了。现在是500/1000港币的盲注,必须买入十万筹码。您的筹码似乎……”发牌员清点完杜芳湖那九个金色筹码后,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说。 7 J# t! X; q: Z# d. g: [% z/ @% q5 P9 U& [
“那不是问题,杜小姐需要的筹码在我这里。”随着这个声音的出现,人群如潮水般纷纷让开,甚至还有几个人已经面如土色——不用回头,光凭大家的这种反应,我也猜到了说出这句话的人是谁。 " K- g4 ?: t6 q7 e- x( O7 Y. c0 Z9 f% v3 k, \3 D
是的,从大厅外面走进来的人是阿刀。他穿着西装,戴着礼帽,打着领结,他的身后跟着两个凶神恶煞般的叠码仔。如果这里的人们还有胆子给阿刀起外号的话,我想所有人都会同意,“全世界最绅士的瘟神”这个称号,最适合他不过了。 4 K+ p6 W8 @3 x6 a0 ]+ z/ H$ D ( v) M! F2 L0 v2 w" T 阿刀的右手原本是夹着一支烟的,但他的手腕轻轻一翻,像是在变一个魔术;那支烟不见了,而食指和中指之间却出现了一个金色的筹码。然后他轻弹手指,那个金色的筹码便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落在杜芳湖面前的筹码堆里。随后,他的手腕又是巧妙的一翻,那支烟又神奇的夹在他的指间,像是从来没有消失过一样。 ; }, O( n% R7 Y6 L1 ^- g7 I! D6 C& T
他笑了笑,但就连这笑都让人不寒而栗。我看着他脱下礼帽,对杜芳湖略微欠了欠腰:“杜小姐,祝你好运。”% x8 j4 r v v* a- Y
* K' _& F1 n# x! r/ C$ Y L# t' _) W “谢谢你。”杜芳湖一边让发牌员给她兑换小额筹码,一边回头对阿刀微笑,“真的很谢谢你,刀哥。我会照规矩办的。”9 W$ m7 J/ J$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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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谢。”阿刀直起身子,吐出一口烟雾,又把礼帽放上头顶。他慢慢的走出大厅,所有人都听到他像是在自言自语般说,“我喜欢懂规矩的人。” ; g5 E4 K. X+ F# g$ G' Q# h4 y9 m, X2 ?) I
我知道这句话并不是说给我和杜芳湖听的;我猜想,这些旁观者里,一定有几个不懂规矩的人。 $ z& H n' b" u. p* }; Q- E* i$ j( p, t7 h$ g( N' C
“那么,可以开始了吗?”等到小额筹码换好后,杜芳湖问。8 r1 N+ p9 B( U; N1 q* R
' {: ~& K( p7 ~9 q2 S9 [ “是的,已经耽搁得太久了。”陈大卫很温柔的抚摸手边那个橙子,这是他的招牌动作,“我想,我们可以开始了。”) m4 q! y( E* X: A* D; R9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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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局开始了。杜芳湖正好是大盲注位置,她扔下两个500港币的筹码;小盲注位置的人也扔下了一个;然后发牌员开始发牌……杜芳湖的下家在看到自己的底牌后,摇了摇头,把牌扔回给发牌员。再下家也是一样……所有人都弃牌,现在轮到陈大卫做决定。7 c. A2 [* i# |2 d% v. t
3 M* `/ o, `' _4 q7 i6 \ “我加注。”陈大卫把橙子压在底牌上,然后扔下四个五百港币的筹码。 % D3 K) E- [9 O7 H. k8 T2 W 3 L V" l3 J7 g2 D2 @; `5 a& U 接下来的所有人都弃牌,大家都很惧怕陈大卫的加注。有那么一会,我以为小盲注位置上的那个人想要跟注,因为他的手已经移向了筹码堆。但他畏惧的看了陈大卫几眼,还是选择了放弃。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还没有做决定的人——杜芳湖。) n, e* V1 P- d2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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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右手捂住底牌,低下头去,用左手姆指尖轻轻的,翻出底牌的一角,再迅速放下——这是鲨鱼们看牌的标准动作,可以确保任何人都无法知晓自己的底牌。 % x! a G7 k% ~" ~1 I1 [ ( b- I8 n) A! Z$ u “这把牌是我的大盲注,既然大家都弃了牌,我只需要一千就可以看到三张牌……这很便宜,我想我没理由不跟。”杜芳湖一边用那沙哑的声音说着,一边把两个五百的筹码摆进彩池。2 a: D3 O* I5 b, U+ p: Y
7 v& {, h9 d3 `( K% \ 发牌员左手拿着整沓牌,右手握拳,在墨绿色的牌桌上轻轻敲了两下。他销掉一张牌,并且迅速的数了三张,把它们翻开在桌面上—— , n; g: l3 i, Y. L! T. q4 P/ N9 P) |! a- l/ `1 B$ q
草花3,红心7,黑桃Q。 7 s" Z" }' e/ V# o+ n+ ` H! P8 L! Q6 r( U, S& i# V- k
我注意到杜芳湖的身体有些颤抖,于是我按住她的肩头,并且低下头去,附在她的耳边说:“不要紧张。告诉自己,放松三分钟。” 1 O8 w C4 @& E' J! n" y1 F* U) J6 H8 i
尽管说是这样说,但我很清楚,如果坐在她那个座位上的人是我,也只会比她更紧张。事实上,就算我现在只是站在她的身后,也一样放松不了。! e: T; O- {2 h1 ?0 z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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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芳湖点点头,她深呼吸了几下,然后敲敲桌面,让牌。陈大卫看了看我们两个,又看了看公共牌,若有所思的摸了摸那个橙子:“下注,四千。”7 }0 }% z2 f" @- f0 y) s
6 |: m- P# G/ H. [0 v1 w8 u “我跟。”杜芳湖毫不示弱的回答。1 c8 Z5 o( W% g6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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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牌是方块3,杜芳湖继续让牌,陈大卫盯着那张牌很久,最后他也敲了敲桌子。最后,陈大卫和杜芳湖在各自花费六千港币后,看到了河牌的出现——黑桃K。 # I9 {; L% ^! h7 T5 | s+ R3 |1 [. y4 r
杜芳湖敲了敲桌子,陈大卫盯着他的那只橙子,再次温柔的抚摸它,就像抚摸自己的情人一样。大约半分钟后,他淡淡的说:“我全下。” q, R. B- ^5 _7 ^( ~ 9 D0 A7 p, @2 W3 }/ H6 ]1 k( @4 Z 我听到杜芳湖叹息了一声;她摇摇头,把手伸向自己的底牌,我知道她要弃牌了。但突然,我的脑海里产生了一个疯狂的想法,我按住了她的手。% h& K+ n! `; o( K @/ ]5 S$ |- `6 i; ?
( |( B& U4 k9 l0 ]+ u3 t7 X 在杜芳湖的头部狠狠撞击了我的肋骨之后,她又被迫坐了下去。* u% I7 N$ C4 T7 S ]/ U# E; F$ y& R
0 d) w1 D# O; z% H 她撞到了我的伤口,我感觉很痛,我竭力想要把自己的注意力从这疼痛转移开,然后我闻到了一股洗发水和沐浴露混和的香味,那是从杜芳湖身上传来的。& k S5 b3 z* i- f$ B: P8 h
0 Q3 `2 p; o" Y- R- f1 R “等一下,这位小姐。”陈大卫终于把他的目光从橙子移开,他看着我们,双手虚按桌面,示意杜芳湖冷静下来,“我们都还没有翻牌,我给你一个机会,更改这位先生的决定。”1 t9 P! B9 ?- n3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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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用更改。”我一直看着他的脸,“你是世界冠军,我们什么也不是。但你自己知道,这把牌你赢不了我们。” # |5 C' l2 L$ q5 a# `' j / L3 E. W' o6 |" N. { 我慢慢的把手从杜芳湖的手上移开,然后我抓住了她的两张底牌,我感觉自己的手在痉挛,我的胃也是一样;但我还是翻出了她的底牌—— & W3 G. q2 f3 L' f) f+ n0 ] 8 R3 }% n; K; y2 w' L& j/ x+ F& P: q 草花10,红心9。 8 R0 @* }7 s: l$ \+ j , m, Y# L" Z. k4 n- Z 我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那一刻,身体所有的疼痛和不适都离我而去了;我唯一能够确定的,是我还站在那里;我的脑袋乱哄哄的一片,就像有几万个声音在同时争吵。 " C6 B; {( d( V4 ]6 r7 W + I l1 V0 x- d- t 我根本没想到,敢于在翻牌后跟注四千的杜芳湖竟然会是这种底牌!4 B1 c ?. t) u! A4 w; c
0 a: A+ g, p9 k9 ~3 J. ?7 v 她太奔放了,如果这种牌是我拿到的话,在翻牌前,它们就已经被我弃掉了!/ L [6 s n }1 n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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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有一张10?只有一张10你就敢跟我的全下?”陈大卫轻蔑的看向我,然后他问杜芳湖,“这是你的决定吗?小姐?” 3 ^9 p% |( i3 \3 h8 Q) o% B5 R x$ f' V4 ^% L5 r0 F1 @
杜芳湖颓然的坐了下去,她似乎已经没有力气再把头抬起来了。但她还是勉强的点了点头,然后用只有我一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喃喃道:“要死,就一起死吧。”$ J1 k3 p) P T$ D3 m; w
- }( u, ~* `8 c0 L; q7 R “嗯……是的,现在你开始念书了,难得回家一趟。那就在家好好休息吧。”姨父说,他把西装搭在手臂上,姨母则挽着他的另一只手臂——通常他们一同出门的时候都是这个样子的。 " Z9 C* e" M; a" ~: `3 w6 H # W. x) S& q$ ?3 n* w1 i% s9 f 所有的富人在外面都是这个样子的,但回到家里究竟有多恩爱,那就只有天知道了。不过,至少我可以高兴的证明,我的姨父和姨母都属于那种表里如一的人。% h% w" y3 d6 ]1 a' s' W
5 U& y2 @+ E0 ?6 J 我送他们到了别墅的门口,和他们挥手作别。司机阿峰发动了车子,我看到那辆劳斯莱斯向前开去,然而还没等我转身进门,车子又倒了回来。 3 g" q% p) v, z; |" I( Z! V+ K; g O! L3 m, ]1 V 然后车窗被摇了下来,我看到窗边的姨母在向我招手。+ N+ w; d2 n/ ^9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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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过去,弯腰问她:“你们是忘掉什么东西了吗?我可以帮你们去取。”3 T; t) I! W1 P9 e7 s! G$ w
, u& L8 V% B U, u! [( w “是的,我是忘了一件事情。”姨母笑着从坤包里翻出一封信,递出车窗,“暗夜雷霆叔叔,给你可爱的小朋友回封信吧。不过你要记得,回信只能通过我们慈善基金会转交;如果你私自和她接触,那可是违法的。”; g4 [, ~1 @) v' h3 V% H% n4 F
5 d: \9 d+ ~! n, r$ [; m 我接过信,车窗再度被摇了上去,然后它慢慢的开出我的视线。这一次,车子再没有回头。" m2 S$ t. M; X& a @9 J5 R,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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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迫不及待的跑回自己的房间,这期间我的手一直紧紧捏着那封信。我知道这封信必将出现,但我绝没有想到,当我真正拿到这封信的时候,我会感觉到如此兴奋、幸福和满足;一种难以言表的喜悦充斥在胸间、和我的整个身体内。 ( Q/ E# o' h, `/ }7 d v# d# f2 r( o9 G. Y5 ?0 o
即使让龙光坤再输给我十次,我想,我的满足感也绝对不可能超过现在。 3 `" g. f, ?, U9 U0 _6 T1 x- X. l% Z: N3 J; X
直到我关上房间的门,我才发现自己已经跑得满头大汗。但我只是用手背随意的擦了擦,然后我的注意力就完全转到那封信上面去了。 , J3 J. L/ n+ _: \% g+ L& c; u2 f1 e: J) }, h2 a- Q* {; c
信封是很普通的那种白壳封,没有任何打印在上面的函头和落款。这种信封在每一个街头邮局都可以花五仙(1港币=10毫=100仙)买到。 ) m3 u8 E& I/ Z4 n* s " n/ ^- s) e7 x$ y 然而,信封上的字迹却格外清秀——6 }" l* G9 l/ ~( m7 t!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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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氏慈善事业基金会外事部转暗夜雷霆(叔叔)收 ; Y2 L- u! E3 b( l+ U8 X. |5 y7 ~, n% V+ N/ N2 ?/ R
圣法兰雅根信马可勃罗德圣会亚洲致善堂司马昭昭博士夫人第一纪念中学——杨永莲。 + F }# c- K- Q6 J5 S/ r & t, b! q) T+ l! k ^4 T) r/ b5 d 我这才知道她的名字原来叫杨永莲,这是个很容易让人产生联想的名字,这个名字让我在瞬间便想起了,那首孩提时便已经唱响内地大江南北的歌——阿莲。" x" G/ h! y6 N0 ]
2 x, V8 s: z$ c8 L1 i4 c7 Z “阿莲,你是否能够听见, ' A" |/ M0 d3 V$ s) I/ W, I F8 O1 e( q5 r
“这个寂寞日子,6 S5 m0 |"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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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唱不停的思念, + P7 k8 a2 a9 ^4 \1 n9 }7 j' w- \; l& H2 K
“阿莲,你是否能够感觉,$ g o+ E8 ]: m5 e4 A; H/ U0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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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虽然相隔很远, . W5 ]* C( ^: H& J: c5 N# [ 9 u" y) T/ z/ ~& N5 L “却割不断的一份情缘……” , d; s3 x! Q5 y; g7 Q* F' u& _( ?/ W$ S1 r( J' Z; L
我喃喃的自言自语:“好名字。”% P, ^5 P; c1 G+ v/ w+ X8 x' g6 C
3 Y8 @8 n- r: a, a9 g. u( U. P* N 作者:阿梅起初,我以为这个电话是姨母打过来的,但我猜错了。通过电话线传到我耳边的,是那个热情洋溢的声音。 : m- k6 Q+ L( D0 Y( U, L9 q w8 k' J5 f
“阿新,你现在在哪?”" [4 c$ x4 S/ m! t9 l4 k9 n0 i
- { p7 D! t+ o, `3 ? 我不禁被他这句话给逗乐了:“你打电话到我家,还问我在哪?”0 I2 O) n* m- C/ ^1 D$ X- Y
1 l. [) r* r' ?' o “呵呵,昏头了,昏头了。现在有时间吗?”1 g2 |' h; _: ?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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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事吗?” ) Q" ~: n; ^6 w- Y5 g$ @$ i9 ~ / s6 u1 H1 t y9 c, x+ C “是这样的,我有一些牌友,组织了一个SNG/ [- B9 k O4 S, k4 }" P* d0 m
八点钟开始,可现在有个家伙打电话说临时有事来不了,于是我想到了你,我猜你对这个一定会有兴趣,不是吗?”( I0 Q- u9 D9 R3 h5 V0 ]# @
% Y' ?: G! ?% y; x 我的确很有兴趣,而且阿莲那封信带给我的幸福感,也使得我迫不及待的想要找个人分享,而无疑龙光坤就是一个分享的好伙伴。" q- r, ?" D& G5 q; N
, ]! N5 j, @: ^) e, ? “已经一个通宵没睡了。”我接过他的话,“这句话你已经说过了一百遍。” 0 Z# c! N: [' Q$ m5 Y/ V. X/ a" `0 R3 w0 K3 e
龙光坤笑了起来:“有那么多吗?好吧,就算是。不过有一件事我要先和你说明白,这些人里面有钱人不多,他们会很认真的对待每一把牌;虽然彩池可能小得会让你打瞌睡……但那确实是一个很正规的牌局。”& }, T4 r( g- |: Z- J& \1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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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彩池会有多少?十块?二十?” 0 j1 j$ f& R0 l# P8 N: L }3 {) `" D3 S
“当然不会那么少,不过我们确实是从20/40的盲注开始的,盲注的数量每十分钟涨一次,事实上,一个小时后你就会感受到巨大盲注带给你的压力了,前提是你能坚持到那个时候。” ' }) i9 w6 p1 m- w" }# k. m) u# ^3 u4 q$ |& G, e: r
“那不少了,20/40的盲注开始……每个人买入多少?我想应该是一千五或者两千的样子吧?”$ G R2 Y* B0 f, e+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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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光坤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你说的没错,两千港币的买入,一百的抽水,每桌九个人,前三名按五三二分成。其实对我们两个来说,主要目的并不是去赢钱;而是去找那种玩牌的感觉……” : y3 ]+ V# g' f ' `$ D) G- w: f “也就是每个人两千一……”我在心里计算了一下,然后问他,“第一名有九千块钱,不是么?” ( C, K5 P+ Y* U4 k q( q+ Z$ J . T) y" h1 V$ v* L/ y1 Q “是的,我知道这九千块钱对你只是个小数目,对我也是……” 8 n* [& r! s" f' g1 g y / M5 D3 V0 J5 g/ K “那可不。”我笑着打断了他的话,“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刚好收到一封信,写信的人指导我,每个月只需要花费一千港币就可以很好的生活了……”& }5 v0 O3 h& l+ V
7 o! ^5 ^8 ^- ]" v( v) K “一千块?你只够让学生事务科的那些家伙给你送两顿外卖。”他说,然后他反应过来,“哈,怪不得你今天看上去很开心的样子,不会是你内地的马子给你写信了吧?” 1 t3 F# q, L8 ]! y- x% ~9 r/ ]# ^5 t+ X5 q
“当然不是。其实,是我收养的一个孤女……”6 |. ]- v/ N- N9 j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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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时间变成了我的专场演讲,我对龙光坤讲述了我是怎样认识阿莲的、又是怎样在她出现的时候被那道暗夜雷霆击中、我一直在对他说我是多么的喜欢阿莲。* S1 j( W1 g# e! I: u6 R
7 K) j4 D6 I" a 当我这样和龙光坤分享我的幸福时,我感觉自己的幸福似乎翻了一番。不过幸好我还残存一分理智,没有告诉他阿莲的名字,也没有告诉他阿莲其实就住在我们对面的那幢宿舍楼里。- S. h$ h: b8 x1 q$ F( f;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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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了一个游戏机室的外面,这个时候,龙光坤已经被我说得羡慕得不行了。他拍着我的肩膀问:“阿新,我们是好朋友吧?” 7 ?$ o9 O, {3 W" B& E: I) F* T2 ?; P* o
“当然了。” 9 x8 e: b! C0 C; L. F, @# D- c8 o) k8 H
“那你能不能帮我和你的姨母说一声,下次有这种好事记得通知我一声?” # x1 ?/ w# z8 f# m7 W6 \3 G- r/ c" _- B7 l1 V
“那绝对没问题。”我说着,然后我们下了车,我跟着龙光坤走进那家游戏机室。8 E3 w% i$ i9 V U% P.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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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门后,我看到的是一排又一排的游戏机,我们从那些游戏机之间穿过,走到了大厅的最里面,这里有一张桌子,两个年轻人正在抛骰子玩。8 A+ D2 @7 l2 w
0 c7 T! A/ c: P. Z& S 龙光坤对他们说:“我来找刘易斯先生。”( t8 b! |" `' E, K' }
% X: M& j8 ^: [3 C$ m5 u# T 一个年轻人抬起头,他看着我们,然后对另一个年轻人点点头。9 s$ |% E, D! q) }) [
- d3 |4 w( r5 `' Y6 j" E2 }5 _6 E “是的,刘易斯先生在里面等你们。”他推开了身后那道挂着“员工通道”牌子的门,龙光坤走了进去,我也跟着走了进去。 ) {6 }- B1 ^% Y( t6 b; F& o ' ^4 Q& ?7 f% U" D: x “这是一种暗号。”走在门后的通道上,龙光坤向我解释,“这个星期是刘易斯,也许下个星期就是约翰逊了。没办法,在香港,要找个能好好玩牌的地方不容易。那些老千和条子总是像老鼠一样,钻到每一个地洞里试着找到我们。” $ X$ Q) H+ p8 t/ I7 T. [5 i + K \5 x% b" v. X4 S. P 我表示赞同的点点头。然后我们走进了另一个大厅——大厅里摆放着一张椭圆形的牌桌,已经坐下了七个人,还有两个空位。 + A+ C; c, a+ j. B, O, j" i0 j, Q- W z9 o' }2 [2 F
“小朋友,你迟到了。”一个秃顶男人不满的对龙光坤说。 , `$ D- m! q) E" r " V' \' T7 L; ?* t “不好意思,路上堵车。”龙光坤笑着解释,然后他轻声的对我说,“在这里,我们都不用真名。他们叫我小朋友,你也可以这样叫我。” ( F8 @) t5 F* Q, O3 n* x9 x3 x8 {. K% d3 j
我点点头,那个秃顶又开了口:“小朋友,你带来的这个好像比你年纪更小啊。”$ ~8 ?* V/ f2 W
% m! W/ p5 x7 ?: r “是的,你们可以叫他小不点。”龙光坤说。 1 B5 N. U# g( F9 Q' S9 E . V6 j8 A9 f; B !我对此没有任何意见,我们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我坐在秃顶的下手,而龙光坤坐在他的上手;我们分别掏出两千一百港币现钞给发牌员,筹码已经堆放好了,接下来是确定庄家位置,发牌员把手里的牌一张一张发过去,发到秃顶的时候,是一张红心A。+ Y: W6 { L. S2 P3 V- t0 P! t
% V, U3 X* ~$ Y" A# L" m% Y+ G “嘿,我就说今天的运气很不错。”他得意的指着那些红心A说。 6 ?! U. u; p1 ?9 ~0 v% {- t4 P- ?( J % F% M- l, j# r- t: c; | “是的,是的,等轮到你下盲注的时候它就已经涨价了。”坐在他对面的那个络腮胡子说。 ; N( J/ l* v) j3 z4 p* [9 w7 T6 _4 r* p3 F4 O0 k/ b
“不,他根本没机会下盲注,因为在那之前他已经出局了。”桌上唯一的一个女性说,她的话引来大家一片笑声,就连秃顶自己也笑了起来。* Q4 l& x" b! m1 v% u-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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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牌员收拢牌,洗了几次,然后把代表庄家的那个圆形的、写有D字的红色塑料块递给秃顶。 5 R3 a; G4 E3 ?$ W# X 6 @" A* B& o8 O6 B! \9 D$ J$ x 我的下家下了四十的大盲注,我也扔了二十的小盲注,接下来是发牌。 % y$ f! P- a* q9 s8 B/ _. f, |8 j( F
我以为我可以像和龙光坤对战那样,通过下注模式观察出大家的底牌实力,但我错了。哦,我的天,那个时候我只要面对龙光坤一个人,而且他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可是现在,除了我之外,桌边还坐着八个人。他们大声的谈笑着,不停的抽着烟,不断的洗着自己的筹码(用右手把一叠筹码,通常是20枚,分成两半,然后像洗扑克牌一样单手把他们又洗成一叠,并且不断的重复这个过程)。 , z# q [7 f5 S. ^6 g* i$ _ L) B% r# v& [) f1 F( ~
我观察得到一些信息,不,不是一些,我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些信息淹没了——是的,那个秃顶连续三把牌都加注、发牌员不耐烦的再次提醒那个女人轮到她了、那个络腮胡子总是喜欢用手去抚摩自己的胡子、而龙光坤则不停的玩着一支没有点燃的烟…… 4 M3 o; v& f. r2 j* \5 p- {7 V" T S# z. i; e; ^/ d
在这种混乱的环境下,我完全没有办法猜测他们的底牌,在这种情况下,我能够记得自己的底牌就不错了。4 f6 g% P1 @( Y* Y& O% }8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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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把牌我记得最清楚,我拿到了一对J,于是我决定跟注看看牌。/ W' x; A* g: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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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马上络腮胡子就对我说:“小不点,我加注到两百。”0 o, d7 q; z2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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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我不和你一般见识。”这是那个女人的声音。 ' i4 H, E" ?& I# T: j. T/ a. n. O. Q+ O9 P1 y% W! \
“我弃牌。”这是龙光坤。 }# D; z- F) g8 G2 X9 q : P4 [3 w. {, Z, b/ F 秃顶站了起来:“嘿!死胡子,你要为你的加注付出代价!我再加注到四百!教战手册里说了,拿到AA要加注再加注!”% G( E% `6 i* A% p+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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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拿到了AA,但我认为,他们两人中的某一个,有比我的JJ更大的牌,于是我明智的选择了弃牌。 / o0 Z: c4 `3 S 5 Z6 O) E6 K0 ^, v( G! a 然后我看到络腮胡子也站了起来,他的手比划成鳄鱼的嘴巴:“我再加注到六百!你说得一点也没错,不过AA在我的手里……”! Z7 {2 [7 v4 E. c+ _9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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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说自己有AA,结果翻牌的时候,他们一个是910,另一个是99;而我的JJ比他们两个都大……+ W5 y! Q4 q6 X' S2 i1 U+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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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机械的玩着牌,除非确定我拿到了最大的牌,否则一有风吹草动我就会盖牌。我知道,大家已经把我看成一条鱼儿了。但没有办法,我找不出桌上的鱼儿。 # n, X& f9 k% t5 ?. K" c/ W ( x3 o0 L* v c: n 盲注从20/40涨到100/200的时候,我拿到一把KK,可是,那个女人全下。! E. ^ J* Q2 W. U2 R
5 g- \7 R% E, ]- a) M& z U5 c: C5 I “我跟注。”我已经完全放弃了猜测对方底牌的举动,不过我的KK除了一对A之外,什么牌也不怕。" Q6 ]8 `& C2 Q- }9 P+ u8 N- y
* a! K6 h% ~- q" O" I “嘿,你难道不知道美女只有拿到AA的时候才会全下吗?”所有人都对我这样说,秃顶甚至把自己扔掉的QQ找了回来亮给我看。* J# | _# q* {5 t
/ q' s. r, n( [$ i6 ?0 e4 r1 ^ “她真的是AA,还是在骗人想要扫走盲注?”我反问,接着我得到了答案——那个女人翻出自己的底牌,对我说了声谢谢。 8 Y" \4 N, i k, S- {2 L- B2 x% r7 t% M, K: T, N
那是一对真正的A。 * [2 N: p2 c) G# y1 w" G- m ) Y& F$ M# O! M9 \ 五张公共牌对我们谁都没有帮助,我看着自己的筹码被全部搬到了她的面前——我的第一次SNG比赛,就这样结束了。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32
正文 第九章 贪贪贪(上) & J% S9 j G I& p6 G ) g4 m+ |& E; d& f5 f# b. S 作者:阿梅陈大卫离开牌桌的时候,并没有带走他的橙子。9 ?* \/ z( f) u
( p2 K6 X% f, ^8 ?' F3 o: t 令我惊讶的是,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它的所有权应该属于我。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那个橙子一直被摆放在我的手边。 . Q3 \' M R; {8 i! g) g ^" L) n. c! {6 h: j' W1 C
地球不会因为某个人而停止转动;牌局也是一样。陈大卫走了,更多的人坐了下来。盲注再度减少到100/200港币,每个人都必须重新买入两万港币的筹码。 , _6 f/ j! i$ F% C2 E3 X) X5 K x+ g
杜芳湖给我留下十万筹码,她自己带着剩下的十万去了另一张牌桌。$ Q# ?% ^) Q3 z: D/ t' T$ D, _4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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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样做到的?你竟然猜中了陈大卫的底牌!”! @/ I* ]& l0 z1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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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每一个加入牌桌的人都会这样问我,可我确实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他们。唯一可以确定的一件事情,是我的沉默让他们对我更为敬畏。 / U3 I9 |$ L6 a" B8 L1 O$ e/ M* ~8 ?! g" I. I( v
如果我连这样的优势都不会把握,那我就真的不用玩牌了。我开始改变自己的风格,试图像杜芳湖告诫我的那样玩得更凶。我不再苦苦守候一晚上也拿不到几把的、真正的大牌;在拿到边缘牌时,我也选择持续不断的下注、加注、再加注;绝不轻易放过任何一个可以给对手施加压力的机会。$ j! ~ [6 U- `+ ^. V! W.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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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在议论着那个橙子,他们似乎真的认为,是它给我带来了好运气。是的,就在我抚摸着橙子加注的时候,大家不停的弃牌,而我则不断的赢钱。我惊奇的发现,比起从前,牌桌边坐着的那些人更尊重今天晚上我的每一次下注和加注。$ C4 _2 ^" A! l1 X$ ^7 ^8 K*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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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很清楚,那是因为陈大卫的缘故。我战胜了陈大卫,或者说在那一把牌里,我奇迹般的击倒了他。于是所有亲眼目睹那把牌的人,都会下意识的觉得,就算他们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在技术上还和陈大卫有一定差距,但也绝不是他们所能对付得了的,于是他们会尽量避开一切我挑起的战争——尤其是在我像陈大卫一样抚摸着那个橙子的时候。 ; g$ S" ^$ q5 x/ [: T/ X3 \/ i $ L8 Q. V% x" f# x* Q5 y# [, Y" i 我很快从初始的两万赢到了十一万港币,这已经差不多达到我和杜芳湖的预期目标了。就在考虑要不要就此收手的时候,我看到那条鱼儿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5 X: F; O: P: k; E' q1 M
) N6 {4 `; N. R5 ], y4 w- J “嘿,你今晚的运气似乎比昨天要好得多。”他对我说。 4 w' {: N1 o* W6 z9 D! z% v" W* D# X# j+ ^
我刚又赢了一把,正整理着发牌员推过来的筹码,于是我头也没抬的回答他:“是的,我今晚的运气确实不错。” # \, c' G, y9 \. ~$ v3 D8 B# f1 I# L. Z4 |5 R. K" M8 u5 W
“不过我的运气比你的更好,我一直这样认为。”他坐在发牌员指给他的座位上——我左手边的那个座位,在德州扑克的规则里,我可以称呼他为我的下家。' O6 `' ]- ?! u8 g2 A7 ]8 o- i
( i c( `: m4 q5 e# l* V, N$ M 那条鱼儿把筹码从盒子里拿出来,并且整整齐齐的摆在桌面上,他指着我面前的筹码对我说:“谢谢你帮我赢了那么多。”! ?: E! |" ^; J0 W% _" V: y+ u, S0 Q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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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笑,并没有搭理他。这把是我的小盲注,我往彩池里扔下一个100港币的筹码。" b7 K% z2 L2 o s. O
) q, L1 V) X- N( O 他是大盲注,扔下两个100港币的筹码后,他接着喋喋不休的说了下去:“嘿,我想其实你是知道的,就算你赢得再多,明天早上之前,它们最后都会属于我。”& n) v9 f, V: o3 a# N
8 A D6 A8 c* H1 G “你的话太多了。”我说。然后我留意着牌桌上发生的事情——没有任何突发状况,所有人一个接一个的弃牌,就连庄家也不例外。 . Z e% o7 A& ~. b& y7 @, T0 N2 h2 R- F# r4 t% k
现在,只剩下我和他两个人。 " K2 y# x: f% H w2 f s% [9 |6 g 2 S, r: F: f/ S( U. t( x 我的牌很小,只是一张方块4和一张黑桃8。如果在昨天晚上,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弃牌,把那一百港币的小盲注拱手让人。但今天晚上,我决定做一个相反的决定。& r8 V# w z$ p$ M; M- v
p7 d# i8 q) k7 b7 C 我只需要跟注一百港币,于是我扔了一个100港币的筹码进去。 * z8 r; U) p7 D7 z0 w$ B+ X ( }6 K( e5 ?: l5 B- { ?; n7 Y V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看到牌吗?”他对着我摇了摇头,“我加注到1000。”9 ]' t# m' L+ D: H$ `$ z, R
4 v+ t) f$ y9 F- i6 [% n: ^ 如果说,他的目的是挑衅我的话,那么他成功了。0 e, @$ F6 b1 s;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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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那个橙子,从那条鱼儿的声音里,我知道他拿到了不错的牌,但远远算不上真正的大牌。我决定行动起来:“我再加注到3000。” $ d# [' H& ~# ^& `1 h, T- h5 f1 R# ]& G( I* \9 [: j
他不得不正视我的这一次加注。他乖乖的闭上了嘴巴。在痛苦的考虑了一阵后,他决定跟注。1 V8 C0 {' e: t- |7 O
" j2 V: c" M( V' j 发牌员发下了三张牌——方块5、方块A,红心K。 - P }( b0 F$ I# S, U! T 0 r. q9 I0 ^, K8 F6 c 我像陈大卫一样,温柔的抚摸着那个橙子,另一只手轻轻的在桌上敲了敲。3 [; J# j% y!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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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马上推出了5000筹码,并且用一种傲慢的目光看着我。3 P1 n/ }; q7 ]7 v7 i&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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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我会弃牌,如果这把牌发生在昨天晚上,那确实是这样。我什么牌也没有,但现在和昨天晚上截然不同,和他相比我有巨大的筹码优势,这甚至比手里的底牌更为重要。3 V, T2 U; N4 P) M3 N8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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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下。”我淡淡的说,目光一直没有离开那个橙子。, Y+ j* S; E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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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瞪大眼睛看着我:“你有A?” 3 C1 Z0 l# U" b$ Z, P/ u2 u+ e! |9 k: w& W/ s
“没有,我怎么会有A呢?你觉得我会有那么好的运气吗?”5 a/ K% U. r&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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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我都会这样很诚实的回答别人,至于别人信不信,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w8 A0 _7 W5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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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努力想要分辨我这句话的真伪,但他最终还是判断错误了。他悻悻的扔出手里的K4,然后对我说:“我知道你有A,甚至可能是AK或者三条A,你一向玩得很稳,这把牌是你的。” 8 g, }2 x( d6 T! _& N5 `( Y- ~4 ?, h7 y' J# C) @
在他进入这个牌桌之前,所有不需要翻牌(在所有人弃牌后获胜的时候,你可以选择翻出底牌给大家看,或者不翻)的时候,我都会把牌背面朝上的扔给发牌员,这有效保证了我在大家心目中紧手的形象,但我决定要刺激一下那条鱼儿,于是我这样做了,我把底牌翻了出来。$ [( t' w, |3 a$ o% [* {$ u
6 m! r+ y: `0 G, ] 看着他目瞪口呆的样子,我笑了笑:“我没有去浪费力气猜你的底牌是什么,因为我知道你会弃牌,你的幸运女神今天没法再关照你了,因为她不得不站在我这一边。” 4 L9 w- l1 H: Y4 |. ?$ h % @$ c( |- x+ c3 p. E: _) F 这一把,我成功的赢到了他八千港币的筹码,但更重要的是,我把他的心态弄乱了。 8 f: X- a- R1 q3 G# j m+ l( J7 d. j
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在心态乱了的时候赢到钱——澳门流传着无数教人Dubo的书籍;其中最畅销的,是一套八本的《百家乐系列》书籍,而里面最重要的一个技能,就是找一个已经乱了心态的人,当他下庄时你下闲,当他下闲时你下庄……只需要保持和他相同的注码,这种玩法可以保证他输多少你就赢到多少(不算抽水);而事实也确实如此。很多人都宣称,自己用这一招赢到了多少多少。, {( x. {+ ^% S0 B" m
6 E8 o8 l+ I3 l- g. C 那条鱼儿也并不例外。事实上,在控制自己心态的能力上,他甚至还不如那些菜虫——澳门DC周边的很多老头老太,每天都会去DC赢几十块钱买菜,这种人被称为“菜虫”,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都没有文化,也完全不懂得Dubo的理论知识,他们唯一的长处只不过就是心态把握得很好而已,但这就足够他们能够从DC,拿到维持他们生活的一切开销。 9 I$ w1 P1 e) F2 c4 e c" I; r- q 5 X4 |% `. P5 k+ s" Z 在无言的弃了两把牌后,那条鱼儿拿到了一对3,他贸然的在翻牌前全下,那把牌我拿到AQ并且跟注了他的全下。公共牌里没有出现任何一张A、或者Q,如果没有全下的话,我很可能会在中途弃牌——但他没有给我这样的机会。) N' S& d# B: I
% n" F. l* N$ u2 R+ K( ~8 I: ~+ [ 10、10、4、6、4。这就是那把牌的五张公共牌,他非常气恼的看到,那对3,神奇的消失了。# H, d+ G: ]5 E" ]- r
2 r! M5 m+ ^& X 凭借一点点的运气,我扫走了他的两万港币,但这一切远没有结束。他再度买入,又在翻牌前全下。是的,他有一把不错的牌,KQ,但我的手里却又是一个AQ,发牌员没有给他发出唯一能击败我的那张K,于是他的两万筹码和刚才的那两万一样,再次被发牌员推到了我的面前……: E2 l1 T; K* X# Y* D: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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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疯狂了,再度买入,全下;他每一把牌都在翻牌前全下,无论拿到什么。以至于同桌的另一位牌手不得不叫来巡场,他指着那条鱼儿说,他已经妨碍到牌桌上的所有人正常玩牌。0 w* X, M! r2 H! s' H. @; p" N
* d* p; z5 t' J" |# B “葡京、新葡京、金沙、永利。”我简短的回答。. f$ c6 I0 Q, h/ K" a1 `4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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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邓生说得没错。我知道,两位也许看不起做我们这一行的人;但没办法,人人都要生活,进了这一行,也就再也没有退路;不要看我刀仔现在还算混出点名堂,下面带着两三千个小弟……” e- T/ l K# x8 w! w5 c; x6 ~5 D% N; a
; k, s1 h4 l' a' t: ] 他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接着说下去:“我刀仔从做这一行开始,就没想过自己会有什么好下场。我不是想解释什么,但我下面还有两三千张嘴靠着我吃饭;只要我还活着,就要对他们负责。” + p% V# X$ d; |; v' p% Z9 D9 l6 h" |, ^% W- H" D
我和杜芳湖都放下了筷子,老板和那些叠码仔也没有出声。在汤锅“咕咕”的声音伴奏下,阿刀的声音像是遥远得从天边传来:“其实,在我们这一行,能混出点名头的,就只是三个人。阿力、阿泰……”$ h! w$ z) r/ y. K#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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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指着自己有些谦逊的说:“我刀仔承蒙朋友们看得起,也在里面占了一席之地。” : @' K Y4 D/ }" j' q; z( _, t, w9 x/ @" g. A# I5 w
我和杜芳湖点了点头,继续等着他的下文。! i" L! F1 M9 e+ u% H; i- q, o
! X) s% C. \) I! ?9 D “澳门一共有十三家DC,葡京和新葡京是我的地盘;阿力占住了金沙;阿泰占住了永利;其他十家也分别在我们三家的控制下——本来我们已经相安无事了很多年。但就在今年,美国的韦尔斯集团拿到了一张澳门赌牌。” 7 }, b! h+ ?2 ^' y, ] T" _$ [ x; P, Q: { “我们三家都觉得,应该坐下来讨论一下这家新开的DC。在从前,我们都是每方派出一个人,以梭哈的方式决定胜负;但今年阿泰提出了异议。他说,我们应该与时俱进,用现在世界上最流行的扑克游戏决出胜负……”& Y( E8 u( `& K7 g4 y4 \! U(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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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刀顿了顿,然后用一种无可奈何的语气说了下去:“他的亲弟弟阿进,就是陈大卫的第二个弟子。” . j) H* L: f0 ^4 W( E ; m# L* J4 G4 q( v$ ~5 W$ Z# a: u) u 杜芳湖终于忍不住问他:“那阿力不知道这件事吗?”* |* a! I* |6 U* [5 {) h1 {/ Q- l
2 T7 P0 d1 ~* a# @; { 阿刀叹了口气,他的头发被海风不断吹起,露出鬓角的些许白发:“阿力很清楚这件事,但他也认为自己可以赢到这一局。两位都是玩牌的人,应该听说过托德-布朗森这个人吧?”9 h1 K- r& y%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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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德……”杜芳湖点点头,她的声音沙哑得有些低沉,“道尔-布朗森的儿子,两次和父亲一同进入Wsop无限注德州扑克决赛桌,被人称为Wsop的无冕之王。在他年轻的时候,曾经因为和父亲不和,而离家出走八年,这八年他绕着地球一直在赌,赢多输少。很多人都认为,如果他的父亲不是道尔-布朗森,早在十年前托德就已经拿到Wsop的金手链了。” . o1 z* M1 m1 W9 T# _, C* x# a4 t( M, k) l3 W$ X, N
“是的,在那八年里,他曾经经过澳门,那段时间,他和阿力建立了良好的私人关系。这一次,阿力方面已经确定了,托德-布朗森会代表他们出战。”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33
正文 第九章 贪贪贪(下) 4 Z. e7 e( G2 {3 y- s" F8 y# V7 N( S+ v5 M. {
作者:阿梅听到这里,我想我已经明白,阿刀是打算让我和杜芳湖去做什么了。3 O0 v2 X6 p" ] m; H. W3 o4 Q# O3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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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他接着说了下去:“既然他们两家都同意了这个方案,我自然不能有异议。经过协商,我们三方决定在半个月后出航的伊丽莎白号赌船上,举行一个六人的SNG,每方派出两个人,最后的胜者……将入主韦尔斯乐园。” ; A/ \) m* v$ ]- D3 `& u1 v : K8 B* y7 ]) u( z 阿刀摊开双手,无奈的耸耸肩:“事实上,我手下确实有一些赌术好手,但他们当中,没有一个人擅长德州扑克。而且在三方的监督下,比赛时也不可能出千使诈。所以……” & e: Q6 o+ X F C! }2 ^ |1 X$ Q8 m; |! }2 {0 \- r5 ^9 o8 V
“那刀哥为什么不去拉斯维加斯,请一些真正的高手呢?”杜芳湖问。 0 W% J8 ~+ ^; I3 P' A7 S E( h4 D8 a' @; ^
“你以为我没有试过?”阿刀的音量陡然提高,“可是所有去联系的人都失败了!你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根本不知道托德-布朗森的老爸在那些人心目中的地位!无论出再多的钱,他们的回答都是,不想和道尔-布朗森的儿子在这种牌局里会面!” * p( z4 `6 y3 \7 d) @1 m o0 L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我甚至从中听出了他的沮丧:“我现在已经找不到别的可靠的人了,只能指望邓生和杜小姐两位……我知道两位对我刀仔有一些成见,但我刀仔在这里向天发誓:只要两位尽力,无论这次牌局是输是赢,以后两位都是我刀仔最好的朋友!如果赢了,我会把韦尔斯乐园头一个月的全部收入奉送给两位;如果万一输了……我也会送上五十万港币,并且绝不会为难两位!”) f2 f. x$ B1 I$ l; C
: c; S9 {3 T* j- x' k 当阿刀说完的时候,我和杜芳湖不约而同的陷入了深思。 1 O4 o5 g6 R% s. |1 W & |2 g6 r3 S' Q 毫无疑问,阿刀的这个条件优厚之极。我和杜芳湖只需要代表他出赛,无论输赢,都有一笔数目不小的钱;如果赢了更是立时发家致富——我不知道在高利贷这一行里,一家DC一个月的收入是多少,但我清楚,这绝对是个要用千万这种数量级来计算的数字。" D- J& Z& H- ~, i. M6 L! I3 p
B- t9 T* V$ U, U' b' J* N 可是!我们和阿刀并不是很熟,我不知道他发的誓究竟有多少可信度!现在他如此笼络我们,对我们折节下交,那是因为我们对他还有利用价值;一旦那场比赛我们输掉,失去了所有的利用价值后,他会不会恼羞成怒…… 7 V& b {3 j D& i9 O! e% s9 N: j 6 P3 U' w0 q& J% s3 B 毕竟,我面前坐着的、这个已经显得有些苍老的人,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是整个圈子里,所有人公认最心狠心辣的人! ) ^3 E3 ~1 @( k7 o / i% Z# Q0 _7 s6 M9 P! N! m2 B q “我想……我们还需要……再考虑一下。”我字斟句酌的措词,同时小心观察阿刀的表情。) a- K, P- D. E1 F
9 q: m+ y4 o# e% S5 C0 R+ z4 v y 他有些失望,毕竟在他如此“推心置腹”之后,我还是没有当场答应他。但他的笑容马上就回来了,他笑着举起酒杯:“那当然,那当然。反正比赛还有半个月,邓生和杜小姐可以慢慢考虑。来,我们喝酒。”- u! V L' N" r( u9 o! g+ \. w- N) X&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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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杜芳湖也举杯一饮而尽。然后我站起身,掏出一张千元大钞放在桌上,淡淡的对阿刀说:“我醉了,我想我需要去休息一下。” + f1 f, k( g6 T" P. I : i) F% ?. M& o5 d! ]& W! I& A; x 杜芳湖马上也站了起来,她扶住我的手臂:“刀哥,我送阿新去休息。我们就……失陪了。”: @# D [. `$ P
5 v: O( s* X: W% U! \( t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我根本没有喝醉,但所有人都觉得我的谎话说得正是时候。于是在杜芳湖的搀扶下,我回到了葡京DC的那个免费房间。+ ?# ?* v6 M5 v: m
2 Y7 R/ \% d" l+ G5 X 一进房间,杜芳湖就松开了扶住我的手,她很严肃的对我说:“阿新,我们应该答应他。” / l# Y7 \/ `; B n/ A- o; M4 T/ j% K4 T) y( G% e! C3 k& W% c/ g z
我不置可否的在沙发上坐下,她的这个决定让我觉得失望;我非常失望,但我还是想听听她接下来会说些什么。% G/ u: G$ _: A6 [1 e2 D3 t: j+ V- d
9 S- u) x! j# s0 C+ x “我想,这件事情对我们没坏处。第一,我们可以和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牌手之一交手;第二,我们可以从中赚到钱;第三,就算输了也没有任何损失。”& f8 B" n# i% ~0 I0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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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补充一点。第四,我们可能会在输掉比赛后,把自己的性命也赔上。”我冷冷的说。 & `0 W/ q! Y, a. ]9 C5 [+ z4 q Y5 u
“不,你听我说……” % D% m1 {: o% B$ t G' Z ` ' L( r9 a4 X- S, g8 G# h6 C. V' J( l 我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不,现在应该是你听我说!我们可以每周来这里赢钱,而不必冒任何风险!就算我们因为这一次没有答应阿刀而得罪了他,我们也可以去别的DC!我们要做的,只是坐在牌桌边,等着鱼儿自动送上嘴来!他们会给我们送上食物、衣服、以及生活的一切开销!可是,如果我们输掉那一局,只要阿刀一翻脸,我们就什么都没有了!” . Q$ N1 I5 s* ?' i6 o Z ^0 L* d, B# ?6 r0 M5 B# h3 Y0 W
杜芳湖根本没有想到我的反应会如此激烈,她也跟着站了起来,并且有些惶乱的抓紧了我的手臂。她的手掌并不像其他女孩子那样柔滑,五个手指的指尖都硬硬的,像是我父亲那双因为长年劳动而积满老茧的手。 ' T r2 `4 {* j( L) y, Z9 l5 {, e; k% i& q; B+ ~3 w0 l3 S; b% f
她试图让我镇静下来,但我没有,我继续说着:“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是想要挑战极限,就像阿坤一样。他总是念叨着Wsop,然后他输掉了一切,还差一点搭上我,甚至还差一点连你一块搭上!而你……先是陈大卫,再是托德-布朗森。醒醒吧,算我求你了!凭着运气,我们可以赢他们一把两把;但我们终究是干不过他们的;我们只适合在这样的牌桌上吞食一些小鱼,但他们是真正的巨鲨王,他们会把我们吃得连骨头也不剩的!他们会在牌桌上扫走我们的所有筹码,然后……然后就轮到阿刀来对付我们了……”$ k$ y% ^% j- Q. C
$ J7 w& m' n- J0 g “那他就是顶张大对,A、K或者Q,我会弃牌。”" o/ e* z8 M0 P! D% {) J% m. K3 i8 Y9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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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父看着我,然后轻叹一声:“你说得一点也没错,我的确应该加注到600的。”6 N! R0 q" b3 U
* X5 d$ n: n* c$ j “不过,我们还是继续讨论这把牌吧。秃顶跟注,甩甩跟注,美女也跟注。他们都挤进了彩池。现在彩池是1600。翻牌是——草花J、草花3、红心2。”, s! S o. l-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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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让牌,轮到你了。”# ]/ s! Y o3 Y4 h8 [" q9 E# ^0 U8 S
* H+ E' o2 O$ A0 Q1 ?# G “让牌。如果在比赛初期,我会下注以避免让牌到底的危险;但现在盲注和彩池都已经够大了,后面的人会考虑到这些,他们会为了彩池而行动起来。”( H6 M9 D$ X; y2 k'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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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让牌了。秃顶用他剩下的九百全下;甩甩跟注;美女在考虑了很长一段时间后跟注。”( J* g. P0 J* i! N) z1 Z
6 d" M. G0 F/ ~( M “嘿!这只是一个牌局而已!”托德-布朗森重重的挥着他肥短的手臂,“听着,一个牌局而已!难道这把牌让他倾家荡产了吗?难道这把牌就把他彻底打垮了吗?你们谁能告诉我,到底这把牌对他有多么重要?” 8 L) C" Y3 L& T+ S2 y0 f2 f @% o e/ ^' w' c M+ y# X
我和杜芳湖沉默下来。我们都不知道,这把牌对阿进究竟有多么重要;但我们知道,如果最终托德-布朗森击败了我们两人,我们的下场可能比阿进更惨。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41
嘿!我要回拉斯维加斯!这是我没法理解的世界!我要回去!”从我们这里得不到答案的托德-布朗森又走回阿力身边,他不断的吼叫着。- y, ^2 a0 O0 Y7 o0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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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只是玩牌,不是玩命!丹尼尔-内格莱努一把输掉了5700万美元,可他走的时候也没忘记给发牌员小费!还有,Mr.Moss,I_have_to_let_you_go!” 4 B* M Y) N1 _# O @5 `- o6 ~2 V2 o6 c- }: E( u Z/ m
“这句话什么意思?”杜芳湖问我。 " W5 m8 R0 z A- v 1 T0 Y: c/ F/ F" q! I' q( l- n 这个故事姨父曾经对我提起过,我组织了一下词句,对她说:“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希腊赌徒尼古拉斯-胆大劳斯和美国赌徒章尼-冒斯在马靴酒店单挑;两人把能想到的扑克游戏都比试遍了,战斗一直持续了五个多月。五十多岁的胆大劳斯终于流尽最后一滴血,输干了全部二百五十万美元的赌资;那时的二百五十万,至少相当于现在的2.5亿美元。最后一局结束,胆大劳斯站起身,向四十多岁的冒斯微微鞠了一躬,他说,‘冒斯先生,我不得不放你走了。’然后转身上楼睡觉。后来,他的这句话就成了所有西方赌徒的名言。你知道的,那边的人,就算是赌徒,也要讲绅士风度的。”0 C+ N) D9 v% H9 F8 K! P. V
$ Q) ?6 E8 H( D 在说完这个故事后,我才发现,阿力和托德-布朗森已经不见了。 / i1 q+ y9 M1 x( K- F) V7 m1 j! P' S' t( p4 J! Y$ c: G% h
阿刀出现在我们面前。他递给杜芳湖一支烟,再递给我一支。( ~5 T+ Y0 z4 S4 F( y/ ]3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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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局会暂停多久?”接过那支烟,我轻声的问。 , _5 |7 k5 {$ @! ?8 M+ W; Y" g( j; {4 j u' b3 i( t' B/ x
阿刀的脸阴沉得可怕,他摇了摇头。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41
接着他的头转了过去,他看向刚才托德-布朗森站过的地方,眼神就像看着杀父仇人一般阴骘。过了很久,他问我们:“你们现在……感觉还有多少胜算?”" b f' E& p5 h: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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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杜芳湖都低下头去,我摇了摇头;而杜芳湖则叹了口气。 6 v6 S' s0 G* s: p8 O/ B' |/ R! r. V7 _9 d; I( q6 E
“既然你们都觉得没有胜算,那我会把牌局拖到他回拉斯维加斯……我总不信,他会在澳门呆上一两年……”阿刀咬牙切齿的说。 ( I0 n h+ q/ C. l7 x" }& }7 f0 M+ N/ V' E8 d( T3 Y! c" K% w
随后,他向赌厅的方向走去,我和杜芳湖也不由自主的跟在他的身后。喧闹声越来越大了;阿刀突然说了一句话,但我没有听清楚。 ( j9 j, | I" Y: H8 `9 [( w; B0 i; X- {! {0 M X% r
我们一直走到吧台,阿刀换了十万港币的筹码,给我和杜芳湖一人五万。他说:“不管暂停多久,今晚肯定是不成的了……邓生、杜小姐,你们好好玩、玩得开心。我刀仔就先失陪了。” # v. K' d5 K7 l& ]7 W7 I7 d 9 ^1 c% I6 b' _+ d6 a9 h0 R 阿刀走了,我和杜芳湖把玩着手中的筹码,却谁也没有心情下注。7 L: ~$ h( v1 H, G
$ S; W' `2 h8 s- { 最后我们还是走出了赌厅,回到了船头。这里离歌舞表演的甲板很远;也没有其他人;若有若无的音乐声远远传来,让这里显得更是静寂。 / C& X6 v8 N0 V; I' j- }7 ~! T. m' ^9 a
夜间的海风比白天更大。我用双手挡住火机,好不容易才点燃了那支烟。吸了一口后,我问杜芳湖:“你听到阿刀最后那句说什么了吗?” 8 M0 y4 _, e! n4 N [ t( X# t: S2 q
“听到了。” ( j/ l5 z K1 e$ \( o 4 Y8 b$ V t1 L “他说什么?”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41
杜芳湖的声音有些怪怪的:“阿新,你真的想知道?”, K- \2 E! Y' ?+ K2 ~
2 R: {, m; Z% h! X3 Y" D “当然。” 2 w o+ K" @" x- Y$ w. ]$ a 3 Q$ k m% _& V* k& x0 ?+ Q# i “他说……”杜芳湖突然扑进了我的怀里,毫无防备下,她差点被我手里的烟烫到;但她似乎什么都顾不上了。她带着哭腔说了下去……% F1 @1 i7 K4 ^' b) w# Z5 p" `
4 p* P/ t9 y" N. P" L “两个。”陈大卫纠正他,“不过,我更想要的是,像道尔-布朗森那样,有你这样一个好儿子。” ' Y; L/ n C# ]" G- `6 A( d8 g 4 b) P+ t% m, Z7 N" k `' @ 托德-布朗森连连摇头:“嗨,东方快车!我从拉斯维加斯飞来澳门,可不是来和你吵架的!不要再提他;呣……不要再在我面前提到他!”$ i5 D" G0 e" }$ c l" Y
0 M2 S$ }5 @: o1 B" E" C G# s 一样东西马上递到了我的面前——那是龙光坤的手机。 " K1 V9 c- S) `4 ]0 M* F/ x( W- m6 I4 n/ a: N5 L6 Z
我苦笑着摇摇头,接过手机,拨通杜芳湖的电话,对她说了龙光坤的提议。 2 K p( O2 O0 f( c D2 B1 Y b) P* T# g1 e% b “阿新,你没有搞错吧?”杜芳湖的反应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强烈,“你怎么认为我会卖掉这张入场卷?” % Q) t8 W/ l9 E. @& R/ K" G+ n; L6 L9 E# N8 Z
她的声音很大,龙光坤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失望之情在刹那间写满在他的脸上;而我也很尴尬。4 Y8 [1 Q" m6 d+ s% S
- K2 y# N% n" D$ G8 s/ G “对了,阿新,我也正好有事要找你。你……能陪我去拉斯维加斯吗?”0 W% `4 I% C. W$ q6 W7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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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 l. E9 p1 h# v4 g/ U! u# V+ t; ] # s9 r! V2 g' Y, r: D' L “是的。”' {' s) U, `. F&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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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为什么是我?”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47
杜芳湖很快的回答:“因为我不想在赢牌后,举目四望,却找不到一个人庆祝。”- w# }6 h( g. g9 g7 A;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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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轻易的就击中我心底最脆弱的地方,我几乎是马上就对着手机说:“好的,我去。”) E1 u, ~7 G/ u2 v& ^
* j" N; Q) G" m+ c' i5 f M 在这个电话后的第四天,我拿到了去拉斯维加斯旅游一个月的签证;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依然认真的念书;依然在周末去澳门玩牌;这种平静的生活一直持续到了6月29日。; ~$ n$ a9 N0 _5 C: X$ F2 V. z
7 v! \0 z6 I# I 我把两个周末赢到的钱留给了姨母和阿莲;然后去了杜芳湖的家里,再次上演一出“工作出差”的好戏后,我们终于登上了香港直飞拉斯维加斯的飞机。 ! {2 v }2 h- B' c1 U: t M5 Q5 a6 Y / s6 r3 T0 d* { 在去拉斯维加斯之前,我一直以为那里顶多就是比澳门的DC多一些、大一些。但真的下了飞机,我才真正的明白到,为什么澳门被称为“东方的拉斯维加斯”;而拉斯维加斯却不被称为“西方的澳门”。 9 v: B4 V* {( Q4 ]# j2 F. c3 c* o$ M9 ^0 U" K
不,我并不想在这里向大家介绍这座城市的风土人情。我只想陈述一个事实——只是第一天到拉斯维加斯,我和杜芳湖就对澳门的那些DC,再也没有了任何的兴趣。; \* z1 N w, S& Z" n6 E
. ]- v2 x, r: A4 {* b 这是一种牌手才会有的感觉;我们几乎马上就认定,这里,才是我们的天堂。0 P- C" J) x& i3 u5 R* j; s+ C+ L: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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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是地狱的广告。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47
正文 第十九章 情意结 . K) ~1 S* }9 u * S7 Q, ^$ y: r+ H 作者:阿梅HSP第七季的上半季刚刚结束;而Wsop正要开始。现在的拉斯维加斯,聚集着全世界95%以上的优秀牌手——几乎任何一个娱乐场(Casino,通常译作DC,但在美国,尤其是在赌城,还是译成娱乐场更贴切一些),都可以看到一些,以前只能在电视里看到的脸孔。 : D! S7 C5 N/ d2 n* ^1 C. v7 ?- _# s! C" l
杜芳湖预定的是马靴酒店的双人套间——这也是Wsop本赛的举办地点。: Z' G# V0 r ]; _* V8 n-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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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台拿到房卡,乘电梯上了七楼。我们把行李包放在客厅的沙发上,杜芳湖有些歉意的对我说:“阿新,总是要委屈你和我住在一起,真是不好意思。”8 l0 _4 r+ s! w! U8 ~3 n)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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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我笑着回答她,“虽然我从来没来过这里,但我至少知道,在这个季节,我们都承担不起两个房间的房费。其实,能有个住处就很不错了。” 6 s, J+ u+ E/ Y$ u# j, o& | ' ~7 Y/ x4 r( ?2 G 杜芳湖微笑着对我点点头。她拿出坤包,走进卫生间;当她再回到客厅,看得出来,她的脸上已经补好了妆。 " \3 K$ C, @& ]1 s4 D 9 \& ?: w! c0 S “怎么,你要出去吗?”我问。 6 P; j9 _/ t9 Y% U# Y: U' Q1 l2 Q2 D3 W* K, j
“当然。怎么,阿新,你不想去看看那些真实的巨鲨王,是怎么捕猎的吗?”3 C! t* @% u7 d& C
$ H; x+ S, G+ T* Y) u 我笑着摇了摇头:“比起这个,我更希望看到你在Wsop的比赛里一路过关斩将,勇夺金手链。” ; H( F I$ d, R4 [5 u9 Z' T3 I, ]3 D+ h# c! W a. m0 u
“那好吧。”杜芳湖说,“可我想去看看那些神话般的人物:道尔-布朗森、古斯-汉森、丹-哈灵顿……哦,只是想想就令人热血沸腾。那么,阿新,一会见。” & w. ]( M# C$ I9 z: M# @ a " A* X* C- }- _7 n4 w* @( a" E0 i6 m “一会见。” 5 b' `5 e) r% j! F2 m* n2 i 0 s) B2 ^0 K3 B8 R, d' C 杜芳湖出去后,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俯瞰着这赌城的一角。无处不在的霓虹灯,在这白昼里,也不断闪耀着;举目所及之处,都是娱乐场的一块块特大号的招牌;街上走着的,全是西装革履的赌客。从这个角度看去,整座赌城像极了不设防的美女,诱惑着每一个人。就算我只是来旁观杜芳湖比赛的,也突然觉得有些热血沸腾。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47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进了《高老头》里拉斯蒂涅的一句台词。我大声的对着窗外吼了一声——4 A. Y5 V% C$ `1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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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拉斯维加斯,让我们来分个胜负吧!”& \+ q" {. V2 L, r4 [4 y" s
0 I" K2 t: P; ~5 @( {! T 这么干完之后,我突然又觉得自己很无聊;忍不住笑了起来。 ' |. [$ [1 Z' N" N' x% e" S' x S, o* t% F! L v! U& |
在窗边又站了几分钟后,我决定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于是我打开了电视。+ _8 ` f: L" g+ f/ A
! P- q' U* e0 ^8 W 屏幕里,出现了一张牌桌;牌桌边,还有两个牌手正在做最后的对决。旁边密密麻麻的,至少有两三百观众围着这张牌桌。4 ], i# `. c% w6 t. a9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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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下方,一行小字缓缓划过——' x( V/ s0 C/ U% Y0 b5 i
; i( f2 `- t# R% ] “这是2011年Wsop无限注德州扑克比赛的最后一场卫星赛;截止目前报名人数8361人;报名截止时间剩余:56分钟……” 3 Z b# V2 m" G4 j ' @: s% L+ ~+ c8 u 我看到一个牌手全下,而另一个牌手跟注全下——发牌员发下五张公共牌,筹码少的那个牌手输了。 5 A* K- X) {( n/ o, z7 I/ u2 m1 R $ C& @( ?3 m( @, H 赢得入场卷的那个牌手不断的对着观众们挥舞着他的拳头,他大声吼叫着,就像自己已经夺得了金手链一样。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47
然后屏幕下方的小字适时的变成了:“2011年Wsop无限注德州扑克比赛,所有卫星赛事结束;截止目前报名人数8362人……”# y& u: f7 A- U$ _2 i$ h.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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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报名人数跳到了8363人;并且在这个数字上定格。我一直没有换台,而屏幕里那个讨厌的家伙也一直在庆贺;整整半个多小时过去,也没看到他消停一下。 6 V6 a; K2 s9 p8 S* m . M, y$ n3 c0 j' a 终于,报名截止时间到了,报名参加本年度Wsop无限注德州扑克比赛的牌手,是8363人。 ; J) i/ C% A2 W9 O4 T' E* O( \& v! ?
“看来十万美元的报名费还是很有效的减少了比赛人数;起码今年的人数就比去年少了一半。”当杜芳湖走进房间的时候,我对她说。 % Y& D+ P# P% x* O# O4 N% Z& i# @' W, v2 j9 D+ y6 h
“嗯,只有八千多人。看来Day1只需要分成四天就可以完成了。”杜芳湖说。 . m; l# K( L' L ) [6 l( p) t& U% f0 _- Z 我躺在沙发上,时差、长时间的飞机旅行、以及刚才的亢备状态;让现在的我有些疲惫。我勉强笑了笑,问杜芳湖:“怎么,看到了几条巨鲨王?”' y6 X' U8 x @
7 _) |6 s' |$ ~9 K r9 ?: H! M$ E “一条也没有见着。”杜芳湖摇摇头,“他们都在4000/8000美元盲注的房间里,那儿最高买入八十万美元,最低买入也要三十二万;我没资格进去。” x1 b7 ?# Q+ O1 L 1 o a; U$ s8 T& K “那你还去了这么久?”我问。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47
“嗯,去办了点事。”杜芳湖回答,然后她拿出一样东西,扔给我。9 z/ {: `* i3 h
- r6 g% f0 b% L9 s+ h3 q5 m3 H 这东西我太眼熟了,我几乎每个星期,都要和它们打很长时间的交道……我伸出手去,用两个手指头准确无误的、在半空中夹住了这枚筹码。 ' u$ s7 D% C& w! z2 R3 j* T % @9 u0 k2 e2 i; V; N, n5 x/ P “怎么?你也捕到了小鱼?”我笑着问杜芳湖,“这算分红?” 2 ?$ E* g) G) N2 A% |/ A $ U4 _" f8 w! b: a' ~: v9 h, z “你自己看吧,我太累了,得休息一会。”杜芳湖走进里间,关上通向客厅的门。; L% \% E- C8 P# u7 |( K; U
* E; I. J7 @: z( u* g1 W 我漫不经心的看向那枚筹码,只一眼,我就愣住了。2 Z" h* m$ i. z9 Q5 t( D&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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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枚筹码的边缘,是黑白相间的格状;正中间是一行大大的“Poker(扑克)”字样,在“Poker”字样的上面,是一行略小的“World_Series(世界锦标赛)”;而在“Poker”字样的下面,写的是“Event(本赛)” " j$ x; O2 n5 s$ A* r% j0 X r; i. _6 [6 m* l9 A' w; t+ v
这枚筹码……是Wsop的入场卷。8 I+ R ?+ B! e, k5 C J; J) ?9 G# |
, O) x0 @* }, U: k 是的,我可以确定这一点。在杜芳湖刚刚击败我和阿进,夺得这枚价值十万美元的筹码后的那几天里,她就经常紧握着它,在我面前憧憬她的Wsop之旅……. o2 N, j2 z1 F/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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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沙发上站起,敲了敲通向里间的那道门。 * k) P, b9 {! f1 h1 G' p/ P6 K2 b8 Z% A4 o7 R. W6 q
“门没锁,进来吧。”杜芳湖高声道。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47
我轻轻推了这门,门悄然开了,果然没锁。我走进里间,对和衣躺在床上的杜芳湖说:“阿湖,你把你的入场卷给我干嘛?”, x t' |! G2 ~& A% l' K2 o: W
; f. h+ z% x6 J, M “这不是我的。”杜芳湖娇笑着回答,“这是你的。” 8 w- N) F. n, o3 @+ n, S # @& k( W( s8 Y7 G8 G# t @! W& F “我的?难道你刚才……去给我也报了名?” 7 @3 ]3 R8 `4 X- q: e6 U1 ] 0 f$ f6 \4 v; m# C8 P1 G. c: T “对啊。”杜芳湖下了床,她满脸都是诡计得逞后的那种有些邪邪的笑容,“在来拉斯维加斯之前,我给家里留了十万港币。剩下的九十万,都是你的。可我知道你不会要……所以我就给你报了个名。你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 y) i5 u9 d' l. a' M6 l
6 ^( G0 G5 [# v3 q/ v 我看着她,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阿湖,我肯定不会怪你……可我也曾说过,那一百万里,有五十万是你的。” * u: X1 a8 f. S9 ^4 g# ^5 U! l! H. O' W) ]6 d+ Q V
“不,我只能拿十万。妈妈从小就教导我们,拿了自己不该拿的钱,肚子是会痛的。”杜芳湖走向桌边,拿起坤包,并且把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倒在了床上,“阿新,我知道你身上没什么钱;你看,除掉回去的飞机票,我们现在还有两万美元的样子;省着点花,应该可以在这里坚持一个月。其实,这两万美元也是你的;不过,你总不会介意,帮我这个一无所有的人支付房费和饭费吧?” " u9 o: j( x* a6 C# L! e7 E 5 `+ W$ v+ Y# W M- G/ G 我被杜芳湖彻底击败了。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47
在她的房间里转了几个圈后,我终于做出了决定,我很严肃的对杜芳湖说:“那,阿湖,我得把话说在前头。如果我倒在钱圈外,那我们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但如果我进了钱圈……不管拿到多少名,我的奖金你要分一半。”8 F$ f! H5 L# Q)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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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芳湖狠狠的点点头:“好,那就这么说定了。阿新,你要加油哦;我等着你给我分钱……还有,我要是进了钱圈,也有你的一半!” 2 s4 c+ A$ E2 H3 h( U$ j7 a- C) b5 x4 x# `$ A3 D+ A2 r0 m; t& D
达成了分成协议后,我们各自占据了一个房间,倒头大睡。直到晚上,一阵敲门声把我吵醒。 x8 g0 q* k" z7 J4 w; 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