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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我的操盘手生涯(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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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广宇好彩头
时间:
2011-10-11 13:19
标题:
我的操盘手生涯(七)
紧张而刺激的生活周而复始地继续着,我逐渐感受到了压力,这压力每天都强烈地挤压着我的大脑和心脏,我开始习惯上失眠。球赛一般都在清晨五点钟左右结束,而我却总是在床上翻来覆去,不到中午绝对不进入睡着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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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仁的性格越来越暴躁,还跟老华吵过两三次,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吵架,只知道他俩的关系闹得越来越僵,老华到楼下来的次数也越来越少。虽然鹏哥多次给宝仁打电话想调解一下他俩之间的矛盾,但宝仁显然不买他的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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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证实那个漂亮女人的确是搬来我们小区了,因为我在楼下碰到过她几次,每次都见她提着大包小包的日用品和饭菜,只是不知道她住在哪一栋楼,不知道她是不是跟老华住在一起——我当然不敢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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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来临的时候,我收到胡凯茵在网上发给我的一张电子贺卡,她说已经找到了固定的工作,下个月会到广州参加一个交流会。那段时间正是我最孤独、最迷惘的日子,所以收到她的贺卡后我翻箱倒柜找出她的名片,给她打了个电话,说到时愿意带她游览广州。我最记得她在电话说的一句话:“广州现在冷吗?要不要穿棉袄?我长这么大了,除了香港之外就没去过其他地方啦!”我当时笑得几乎吐血,广州到澳门也就两个小时车程,温差不至于那么大吧?难道澳门在南极、广州在北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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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的元旦到了,我在鹏哥手下已经一年零三个月了,粗略地算一下,我还欠着他七八万,看来还得再替他干一年半才能把所有负债还清。在这一年多里,我已经掌握了庄家开盘的基本原则和思路,对一些欧洲和亚洲博彩公司的赔率体系也有一定的理解,我想,要不是被鹏哥困在番禺,或许我很快就能在外面的庄家里把这七八万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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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0日,胡凯茵真的来广州了,那天刚好是星期六,晚上有大量的球赛等着我和宝仁,我不得不推迟了见面时间。第二天上午九点钟,我满身疲惫地坐着强哥的车来到她下塌的花园酒店。当她出现在酒店大堂的时候着实让我眼前一亮:一套修身的黑衣西装裙,一头长发盘到脑后,化了淡淡的妆,很有OL的感觉,跟我第一次在澳门见到她时完全是两种风格。不过我更喜欢她现在这个造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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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十点钟还要到总公司开会,只能跟我在酒店下面的餐厅吃早餐。无所谓,反正我也有点累了。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年轻了许多,她很喜欢说话,可是每当触及一些我不感兴趣的话题时她都懂得马上转换其他话题,跟她相处一点都不觉得累和厌烦,最难得的是我可以很容易地从她身上找到一份久违的尊重。她率真、开朗的性格是我前任女朋友所不具备的,而从她的说话中我能感觉到她是一个传统、保守的女孩子,使人不敢轻然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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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很快就过去了,我们愉快地离开餐厅,临分手时她说周四要回澳门了,约我周三晚上吃饭,我欣然地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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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番禺后,我发现宝仁不在房间里,我以为他是出去吃早餐,也就心安理得地睡觉去了。下午两点多他才回来叫醒我,神神秘秘地说:“我今天晚上有事要出去一下,你一个人能应付得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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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迷糊地醒来,迷糊地摇头,“这怎么行?一向都是你作主的,我做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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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仁拍拍我肩膀说:“阿明,你不是做不来,只是对自己没信心!一直以来你都习惯了听我的意见,其实你自己也是有能力的,今晚你就试着独立操盘,考验一下自己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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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盲目地摇头说:“不行不行,虽然我现在对欧赔和澳彩有一点认识,但还没到能自己操盘的地步,万一输大了我可担当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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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仁说:“没事的,你就当是自己下注好了,输赢都是自己的,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不瞒你说,我晚上约了一个很重要的人谈事情,绝对不能耽误,这可是关乎咱兄弟俩前途的大事,我必须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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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马上问:“你到底约了谁呀?之前可从来没听你提起过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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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仁低声说:“这个你先别问了,事成之后我自然会跟你说。记住,这事你千万不能告诉老华,如果晚上他下来找我,你就说我急病进了医院,就算有人用枪指着你的头,你也不能说我约了人,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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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说得这么严重,我只有答应了。我承认自己是个没什么主见的人,因为主见是建立在充足的经验、信心和一定的经济基础之上的,当时的我还不具备这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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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马上开始研究晚上的球赛,到晚上七点钟基本确定了几场比赛的投注方向,宝仁七点半钟偷偷离开了番禺,谈他的“重要事情”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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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是我第一次独立操盘,我早就盼着这一天了。可是,当这个机会真要来临的时候,我却感到一股令我几乎窒息的压力迅速地逼近,猛烈地捶击着我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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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第一个时段的比赛以意甲为主,下午我就跟宝仁初步看好了几队:祖云达斯客场让森多利亚半球的上盘,拉素主场让布雷西亚一球的下盘,还有AC米兰主场让里贾纳球半/两球的上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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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仁离开后,我密切注意着这几场球的盘口和水位变化,除了祖云达斯水位变动稍大之外,其他两场都比较平稳。大概九点三十分,澳彩把拉素的盘口降至半球/一球0.8贴水,但欧洲方面没有明显的变化,我心想:难道澳门也看好拉素、之前故意做高盘口来吸纳下盘筹码?因为之前两周澳彩的意甲操盘手法都是临场缩盘降水的一方跑出,所以我很自然地作出这样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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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时比赛的临近,拉素的水位坚挺地维持在低位,AC米兰则从球半/两球10水下调至0.95贴水,祖云达斯则在0.875至0.925之间徘徊。欧赔方面,AC米兰的主胜赔率也有了适度的下调,基本在1.15-1.25之间,平赔也比较合理,均在5.0以上,看来大部分欧洲庄家还是看好AC米兰能在主场取得大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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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五十分,宝仁来电话问我下了注没有,我说还要再观察几分钟,AC米兰和祖云达斯基本上确定下来了,但拉素这场如果临场还是维持半一盘则选择放弃。宝仁没多给意见,只是说了句:“相信自己,保持平常心,当是自己下注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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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素的盘口一直没有变化,但这时我留意到投注网上拉素的水位正在急速上升,至开球前五分钟,竟然做到了半球/一球0.9贴水,与澳彩相差了10%,一球盘的水位更是达到了1.2!难道是澳门更换了操盘手?我马上联系AC米兰这场球作出猜测:上周临场缩盘降水的一方都能顺利跑出,这周如果更换了操盘手的话就应该是缩盘降水的一方输盘,现在澳彩还是维持AC米兰球半/两球中高水,没有缩盘至球半,而欧洲方面看好AC米兰,换言之拉素就将会是输盘的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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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在投注网下注了AC米兰和祖云达斯,正在思索该不该投注布雷西亚的时候,澳彩突然把拉素的盘口调整为一球1.05贴水!这下我真被搞得有点懵了,但同时我留意到欧洲几家主流公司竟然也把拉素的主胜赔率调高、平赔和客胜赔率调低,并且没有相应地调高返还率!我霎时明白了:澳彩在最后时刻对拉素升盘,为的是调低下盘水位,减少赔付;AC米兰那场实是看好上盘,通过下调水位来减少损失!我一咬牙,马上下注了布雷西亚,注单上面显示:布雷西亚受让0.5/1,0.85,下盘水位仍然在迅速下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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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开始了,中央五台直播祖云达斯的比赛,这场比赛我的信心是比较足的,所以我一直关注着比分网和走地盘。AC米兰开赛时走地盘是球半/两球10的贴水,拉素则是半球/一球0.9贴水,而且附加盘是半球0.7贴水,我心中暗暗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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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半场结束,祖云达斯1:0领先,AC米兰与里贾纳打成1:1,拉素竟然0:1落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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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场走地盘AC米兰仍然让一球/球半1.1贴水,附加盘是一球0.75贴水,大小球为3.5/4。拉素半场走地盘让半球1.05贴水,大小球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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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紧张地关注着AC米兰下半场的比分,结果无惊无险地赢了3:1,布雷西亚则把1:0的比分维持到终场,祖云达斯下半场虽然曾被短暂追平,但最终还是以2:1取胜,我的三场投注全部胜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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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结束后,我像球员进球后一样手舞足蹈,心脏砰砰砰地猛跳。虽然这三场球或多或少都有宝仁的参与,但最终还是由我来决定,而拉素那一场更是经典。我想,如果当时宝仁在场,他一定会选择拉素或者放弃,不会冒险投注布雷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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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场比赛给了我莫大的信心,我马上给宝仁打电话,想第一时间向他报喜,可惜他没有接。虽然我没有在赢的钱中抽取一分钱的利润,但激动的心情仍然久久不能平复。说实话,这难得的经验和自信是金钱买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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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仁在十二点前回来了,令我失望的是他只是随便夸了我两句,脸上仍是一如既往的忧愁,我没敢问他事情谈得如何,我仍然沉浸在无穷的喜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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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宝仁没接我电话的那一刻,我曾经想过给其他人打电话、分享这份喜悦。奇怪的是,我想起的第一个人居然是那个小女孩胡凯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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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没敢问宝仁那天晚上出去见了谁、谈了些什么,反正以我现在的地位和水平只配在鹏哥手下打工,要自立门户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况且我不具备资金和人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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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里,我不时的想起胡凯茵,这小女孩的确让我有一种新奇的感觉,也许是出于她的善解人意,也许是她的青春活泼,也许是她有着我在前女友身上找不到的宽容和体谅,总之我对她的好感都会随着每一次的见面而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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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下午我接到了期盼已久的电话,立马叫强哥开车送我到她的酒店。跟上一次见面时不同,她又换上了象征青春和活力的运动装,然而笑容还是那么的可爱,她说下午所有会议都结束了,终于可以穿回自己的衣服,她特别强调了“终于”这个词。我本来安排了先跟她到西餐厅吃晚饭,然后再去坐“珠江夜游”的渡轮观赏广州夜景,不过她坚持要我带她去吃地道的广州大排档,说是要体验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这可把我难住了,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我每次在外面吃饭要么是跟鹏哥一起,要么和宝仁一道,出入的都是大酒店、高尚食府,要找一个好的大排档确是难事:既不能太低档(这会影响我在她心目中的良好印象),食物也不能太大众化,既要有广州特色,又要环境优美。想来想去,我决定带她去珠江边上的东江酒楼吃海鲜,这酒楼虽是中等消费,但环境和出品在广州算是较有名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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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选了酒楼外一个靠路边的位置,扭头就能看到孕育了几十代广州人的珠江,虽然珠江水已经变得混浊不堪,但她始终是这个城市最亮丽的标志。小女孩拿着餐牌翻来翻去看了许久,好像很多菜都能引诱她的味蕾,却一个都不敢点,不知是出于礼貌还是怕我带的钱不够。我笑了笑,燃上一根烟,对小女孩说:“想吃什么就点吧,不用心疼我们钱包,哈!”她眼珠子一转,好像得到了上司批准似的笑着说:“这话可是你说的,那我可不客气啦!”她地唤来服务员,询问着每道菜的用料和做法,那认真的样子俨然就是一个食家。我忽然想起几年前跟前女友到这里来吃饭的情景,那时她还是上大学,我拿着每个月一千八百的工资,看每一道菜都觉得贵,两人商量了半小时才点了三道菜,够寒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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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用了十多分钟的时间,终于点好了四个菜,都是些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海鲜,我惊讶地问:“你看了这么久,就想吃这么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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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朝我做了个鬼脸,“这些海鲜我平常吃的少嘛,而且还能给你省点钱,免得以后你不敢请我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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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她这几天有什么收获,她显得很兴奋,不停地说着一些她以为是极其先进的工作方式和管理方法,其实这些所谓的先进东西,在书店里花个百儿八十的买两三本书就能学到,要是舍得多花两三百,或许能把比尔盖茨的老底都给抄了。我没有扫她的兴,表现出跟她一样的好奇和兴奋来聆听着,每个人的成长似乎都必须经历这个阶段,要是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对一切都看透的时候,或许就离死亡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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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很认真地问我:“你老实回答我,你是不是有钱人?或者是——富家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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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下懵了,没反应过来,她用怪怪的眼神看着我,继续说:“你两次来找我都有专车护送,八成是公司高官或者是出身名门,我说得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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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差点没被呛死!我还背着一屁股债呢,我要真是富家子弟,用得着沦落到现在这地步?我赶紧撒谎说:“那是公务车,公务车知道不?就是平常用来接载员工出外办事的专用车,是公司的车,不是我私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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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信将疑地看着我,我焦急地说:“我是说真的,你没看我到了之后那车就开走了吗?如果是我的车,怎么会不等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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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哈哈大笑,捂着嘴巴说:“你用不着这么紧张吧?我是跟你开玩笑的,你要真是有钱人,怎么会跟我交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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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刚涉足社会的人眼中,富贵和贫穷通常都是可以看得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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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后,我要带她去游览珠江夜景,她拒绝了,并提出了一个让我意外的要求:带我去广州最好的酒吧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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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澳门经常泡吧?”我惊讶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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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摇摇头,眼里尽是纯真,“我从来没去过酒吧,爸爸妈妈不让我去那些地方玩,说那里的什么人都有,很复杂,但是我很多同学都去过,都说好玩,没有他们说得那么危险。我难得出一次门,当然想去见识一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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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一脸天真的小女孩,我失笑了,她的世界或许就只有澳门这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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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她:“你会喝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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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仍是摇头,“爸爸妈妈不让我喝,毕业聚餐那次我喝过两杯啤酒,后来是同学送我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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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她:“你让我带你去酒吧玩,不怕我把你灌醉,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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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瞪着两颗大眼睛看着我,居然稍稍退后半步,警惕地说:“你真会那么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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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她逗得快趴下了,强忍着又说:“那你觉得我是不是那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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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迟疑了半晌,嘟着小嘴说:“爸爸曾经对我说过,不要相信对自己太好的人,他们对我好都是有居心、有企图的!不过……”她顿了一下,“不过我相信你,你应该不是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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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人!该怎样定义一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呢?是不是没做过有悖于法律的事就算是好人呢?自从染上赌球的毒瘾起,我就没把自己当过是好人,要是随便来一个人说我是坏人,在通常情况下我是不会反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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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轻地叹了口气,往前半步说:“走吧,带你去酒吧玩,不过你可不能喝酒,我没那么大的力气背你回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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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朝我吐了吐舌头,“我还不到一百磅呢,你肯定能背得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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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凯茵走后,我又回到原来的生活状态之中,这些天宝仁一直神经兮兮的,有时坐在露台呆呆地出神,一坐就是一两个小时;有时躲在厕所里打手机,一打就是几十分钟;有时又拉我去喝酒,不到大醉决不罢休。我看出了他的烦恼,几次想问他,不过最终都是硬生生地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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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老华的态度越来越差了,不知是出于对宝仁的不满还是对我们取得好成绩的妒忌,反正他下来找我们的次数是越来越少了。我渐渐地觉得,这种充满硝烟的气氛背后必定隐藏着一场毁灭性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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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粗略的算过一下,当上专职“枪手”后,我俩一共替鹏哥赢了将近六百万,除了工资外,我还额外收到一万元的奖金,不过开心了没两分钟就被老华没收了,原因是我还欠着鹏哥钱。我从来没有过问宝仁的工资和奖金,但是肯定比我的多,他每次接过那漂亮女人的信封时我都仔细地注意几眼,比我的厚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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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认为,宝仁之所以对老华不满、对鹏哥不满,是因为被老板剥夺了成为一个“正宗”操盘手的权利。宝仁跟老华学艺、出师、到独立操盘已经有六七年光景了,特别是近两三年,他对鹏哥的贡献甚至比老华还要多(仅指在赌球这项业务上)。但凡操盘手骨子里都有一种舍我其谁的性格特质:球赛虽然不是我来踢,赛果也轮不到我来操纵,但是在赌球这个层面上一切事情都必须要以我为主、以我为尊,游戏方法和方式必须由我来决定,玩家只能跟着庄家的步调走,作出的一切决定都必须按照庄家设定的规则来进行,不得私自更改游戏规则,这就是操盘手赖以自豪的优越感!即使客人赢了钱,没关系,在同一场比赛中同样会有其他的客人输钱,而这些人之所以输钱,除了运气原因外,更多的是落入了操盘手设下的圈套,被操盘手牵着鼻子带进了死胡同。宝仁在鹏哥手下干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并陶醉于这种尊贵的优越感,现在要他转型当专职枪手,跟着其他操盘手的步调和思路来走,心里肯定一万个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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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3月20日,星期五,一切像往常般进行着。我照样天亮后才入睡,照样午后才起床,梳洗过后发现宝仁不在,便打他手机想叫他给我带点吃的,不过却听到话筒那边传来一把熟悉的女人声音:“你拨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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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上枪手后,老板给了我很大的自由:手机能随便打,网站能随便上,就是不能单独外出。我登录了QQ,跟几个高中同学聊了一会儿,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我一律对外宣称在外地做建材生意,朋友中有的羡慕,有的不屑,还有更多的是怀疑和猜测。不管他们怎样想,我只有一个感触:把一个谎言说到底,全世界的人就会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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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宝仁打来电话,叫我到体育西路的湘菜馆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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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哥把我送到餐馆,包厢里除了宝仁还有两个中年男人,约莫四十多岁,听口音是本地人。宝仁一见我马上笑着给他俩介绍:“这就是我时常提起的阿明,广州人,别看他年纪轻轻,可是操盘技术已经非常熟练了!”我第一次听到宝仁这样称赞我,心里美滋滋的,泛起一阵优越感之余同时在揣测着这两个男人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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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仁把我拉到其中一个男人跟前说:“这位是陈老板,做外贸生意的,这一位是朱老板,玉石大王!”我礼貌地对他俩打了招呼,战战兢兢地在宝仁身边坐下。从行头和气质看,此二人必定是千万级的富豪,虽然宝仁没有跟我说过为什么要带我来这种场合,却丝毫怠慢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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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倒没有常见的大老板架子,饭局中陈老板竟然给我夹了一只鲍鱼,吓得我连忙站起来双手接过,逗得他们哈哈大笑。我心道:你大老板屈尊给我夹菜已经是很给我面子了,要是换作古代,我真要脆下来接才行!席间他们一直没有说到正事,只是天南地北地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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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两个老板说要到夜总会喝酒,宝仁皱皱眉头,对朱老板说:“鹏哥对我们有个规定,我们出入番禺必须由专车接送。要不这样吧,你们先去,我们回番禺交差后马上打出租车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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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老板啐了一口,嘀咕道:“什么狗屁规矩?哪有这样的老板,还让不让人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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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仁陪笑着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朱老板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你快去快回吧,我们在‘国会’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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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巧合还是天意,半路上强哥接到老华的电话,要他马上到机场接一个大连客人,宝仁立即说:“我和阿明自己打车回去行了,别让客人久等!”强哥只得放下我们,调头直扑白云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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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仁诡秘地一笑,领着我上了出租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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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会”不愧是广州最高档的夜总会,光小姐就过千号,而且价格不菲:坐台五百,出台一千五,过夜三千!在夜总会里流传着这样一个笑话:有个客人要带一位小姐出台,小姐问他:“你有开车来吗?”那男人得意地说:“当然有,没车能来这地方玩吗?”小姐平静地点点头说:“我今晚也开了车,你拿了车在门口等我吧,我跟你车!”男人很快把一辆广本雅阁横在夜总会门口,不屑地猜测着小姐开的是什么车:栢萨特?POLO?马自达?还是奥拓?他等了很久,始终没见小姐从车库里开车出来,心里有点不爽,便打电话给她:“你好了没有,不是车子出了故障开不出来吧?哈……”小姐在电话那边冷冷地说:“我早就在你后面了,你回头看一下!”男人连忙伸头出窗往后一看,妈呀,竟然是一台宝马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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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那男人干那小姐时是一种什么心态,只知道要想别人尊重你,你首先要尊重别人。这是我2004年对这个笑话的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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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出租车上宝仁没有向我提及那两位老板的来历,我也不急着过问,反正答案很快就会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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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老板替我挑了一个重庆的小姐,美得无可挑剔,服务也殷勤到位,只是五百块的小费着实让人心痛,虽然那钱不用我付。喝过几巡轩尼斯,他们三人围在一起小声商量着事情,其他小姐也识趣地走开。我在一旁不方便插口,便跟重庆妹子玩骰盅喝酒,几个姊妹闲着没事也加入战团。这些小姐都是夜场老手,很快就把我灌得有点兴奋,情绪也渐渐高涨,宝仁偷偷朝我瞪了一眼,我意识到失态,马上把声音的分贝调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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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聊了大半个小时,随着三只酒杯坚实地相互敲击,事情似乎完满地谈完了。陈老板走过来抱着我肩膀大笑着说:“阿明,以后你就跟着我干吧,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说完掏出一张纸递给我,“明天把这钱还给老鹏,就当是我给你的转会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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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过那小纸条,赫然是一张十五万元的支票!我惊讶地看看他,又看看宝仁,一时间懵了。宝仁端起酒杯,笑着说:“有了这笔钱,你以后就不用再过着坐牢的生活了,做回一个正常人吧,来,为咱俩兄弟脱离老鹏这个恶魔干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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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明白了,原来这几个月里宝仁都在处心积累联系这两个大庄家、要离开鹏哥自立门户!说实话,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我过得异常压抑,就像宝仁说的,跟坐牢没什么区别,完全没有自由,更说不上开心,唯一支撑着我活下去的就是一张欠条。我曾经思考过,还清所有的债务后,我还会继续当操盘手吗?还是干脆专职赌球,在其他庄家里下注、每天赢个万儿八千的?又或是找份安稳的工作、找个女人结婚生小孩、平平淡淡地度过余生?然而,再多的想法都被那张欠条严实地压制着,一天没还清这笔债,一天都没理想可言。现在,我手上的支票足以清还所有的欠债,只是我仍然不能脱离赌球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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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喝下了一整杯酒,陈老板继续说:“宝仁跟你说过我们这里的待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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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摇头,紧紧地握着支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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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艳阳天宝
时间:
2011-10-11 15:13
看故事长见识
作者:
poiulkj123
时间:
2011-10-13 02:18
观看观看观看 等等应该会看的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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